即便秦王生气了，可待王妃依旧温柔。

        微凉的指尖被的泪珠浸，李策藏匿在阴影里的眼眸倏然变得幽深可怖。

        就像是一些没有宣的情绪在左右摇摆。

        才讲述完今日发生的事，这殿里的氛围让人遍生寒。

        “谁欺负你了？”

        很难不让人多想。

        第28章  坠入

        毕竟他们两人原本并无深情，又何来的介意。

        因为李策一句话，她就哭了很久。

        不但是来自秦王殿下上的威压,  还有就是她答应过余清窈不会说出今日的事,  可还是没有挨得住秦王的的一个眼神，所以食言了。

        果然李策打断了她的话，低声：“没关系。”

        她受惊抬，可晃入眼帘一幕又让她不由怔住了。

        可却将低扮鹌鹑的春桃吓了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想合起手掌，掩饰这个错误，可李策的目光已经落了下去。

        余清窈望着李策,  几番言又止,  不敢开口为春桃求情。

        因为，她今日过得一点也不好。

        不说刚刚冷着脸出去的福安,  就是平日笑呵呵的福吉眼下也是满脸严肃。

        不但哭得昏脑涨不说，而且还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全给推翻了。

        丝帕轻盈，没有什么重量。

        余清窈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密的睫上还的，不堪重负地垂下,  显得分外可怜。

        如此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汹涌磅礴，彻底把她淹没。

        清凉殿里灯火通明,  犹如白昼。

        “今日楚王也来了……”

        春桃像是突然窥见了什么隐秘之事，忙不迭地重新低下，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些侥幸。

        可是接连发生了不少事，她哭得眼睛鼻子都是红的，现在脑子里还像是装满浆糊，哪还记得有这回事。

        本来她是打算一回来就扔掉的。

        余清窈是不知如何开口，而李策的表现的又好似从不介意。

        秦王清隽矜贵，龙章凤姿，明明是人上人，却在这里起了伺候人的活，他托着余清窈的手掌，用巾一下又一下轻拭着掌心。

        他们两人还从未当面谈起过楚王。

        青翠的银杏叶被晚风得摇摆不定，放置在长桌上的蜡烛，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亮光。

        因为要穿礼服,  早晨她就把荷包等私物取下了,  以至于后来她摸遍袖袋也找不到东西能包住伤口，所以用的还是从李睿那里拿回来的那块帕子。

        或许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她惩罚。

        烛火摇曳，脸上的光也随之晃动不止。

        春桃拼命垂下脑袋,  几乎都快折到了前，好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  抬不起来一般。

        此情此景，应当是要解释清楚，可她嗓子发哑，嗓音都显得发虚，“帕子的事……”

。

        就好像刚刚落在她眼前的并不仅仅是一方轻盈的丝帕，而是一声巨雷。

        他也未抬眼看她，只是用指尖解开活结，抽出来后成团，往旁边随意一丢，看似随意，却扔得极远。

        春桃一人跪在中央，噤若寒蝉。

        李策拧起一块温热的白布,  抬起狭长的凤眸,  都不用言语，就让余清窈看的分明。

        “告诉我，是谁？”

        她坐在罗汉床另一端，手肘撑矮几上,  乖乖把一直攥紧的拳伸了过去，慢慢打开。

        他的嗓音虽然轻柔，可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不容人狡辩。

        “其实臣妾已经用酒消过……“随着手指张开，余清窈定了定神,  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手掌上还缠着一块帕子。

        余清窈呼瞬间停滞，才抬起惊异的目光，忽然间，止不住的泪珠就从脸颊落，像是绷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接连往下掉。

        李策一直笑听着，像是有一整夜的好耐心，直到余清窈都觉察出自己说得似乎太多了，反而显得格外不自然，才悻悻地打住了话。

        但是李策一句话，轻易拆穿她的伪装，心里的委屈顿时像是破了天而下的那一场暴雨。

        李策忽朝她伸出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致，温的指尖轻轻拨开从她发冠里散下的碎发，出没能完全愈合的红色痕，声音低低，缓缓问：

        余清窈手指半张半屈，僵在半途。

        低敛目的认真模样像是自己在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她本可以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