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去了这么久，可是陛下为难你？”余清窈关心。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跟雨后的春笋源源不断，让李睿越想越多，越想越心惊。

熏炉，只见他轻拨弄了几下，熏炉里袅袅腾起的烟就弥漫开来。

        皇帝不但让他可以借东之名，就连东的令牌都由他拿走，怕不是只差明旨宣读，就能让李策复位了。

        所以余清窈的挑拨不错。

        余清窈扭回，望着他得意笑：“没有！我现在不怕他们了，他们反而害怕我，即便余叔父没有上答应下来，但是好巧不巧给楚王撞上了，楚王生多疑，这下也不敢尽信他了。”

        李策抚了抚袖子，正要往前走。

        反正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余清窈仰起小脸，一副等夸的小模样瞧着他。

        赵方就：“那婢去找太医来。”

        李睿循声望去，只见那块赤金令牌上篆刻的东二字亮得刺目。

        “李策手上还有活口，父皇要派太医去医治，你想办法把他派过去，让他见机行事。”

        李策褪了衣物坐进浴桶里，一桶水顿时涌出去不少。

        余清窈‘呃’了声，“啊……”

        福安从旁边小跑走出，飞快地捡起令牌，捧给李策。

        挂在桶边上的水滴掉在地板上，很快就汇入了地上的那一摊水里，不见踪迹。

        李策曲指刮了下她的鼻尖，不由笑：“窈窈变厉害了，小兔子也开始咬人了。”

        如梦方醒。

        李策因为不熟悉这屋子的布置，一时找不到她人。

        两人一同走出大殿，天边只剩下余晖，周围都是张罗着挂灯的人在穿梭，一盏盏灯亮了起来。

        正坐在龙椅上的明淳帝抬指了太阳，赵方觉察到了他的动作，关切：“陛下是不是在殿里闷久了，又不舒服了？”

        这会泡在浴桶里，子骨酸懒地不愿动弹，眯着眼像只猫一般把脑袋搁在桶沿上小憩。

        “窈窈？”

        “怎么不会？”李策手撑在桶沿，俯下，几乎要贴上她的，偏偏却留了一丝隙。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冒险，万一被秦王的人抓住了，很容易引火上啊……”太监犹豫。

        默默张开嘴，就想要遂了李策的愿。

        余清窈愣了下。

        成败就在眼前，他不能再等下去。

        李策跟着声音很快找到了净室的门，打开进来。

        李策顿了下，一想到她去和余伯贤打交就有些担忧，“他们可为难你了？”

        滴答――

        “殿下不是说喜欢么？”余清窈嘟囔了句。

        明淳帝摇摇手，“无妨，太医开的药喝几副也能好。”

        水犹如汐，沿着桶涨涨跌跌。

        “别担心，我没事，父皇并没有为难我。”李策走上前，侧坐在桶沿，伸手掬起勺热水浇在她到背上，“听说你去了余府？”

        明淳帝的疾在秦王、楚王面前也不是什么大秘密，遂对着赵方点点，“疼。”

        哪怕是铤而走险，也要试上一试！

        “父皇的疾是又严重了吗？儿臣上次找的那个神医对治疗疾颇有法子……”

        既然说她是会咬人的兔子，那就咬他试试看。

        回来的一路为了赶路，又牺牲了不少休息的时间，余清窈早就疲力竭。

        明淳帝子不舒服，秦王、楚王只能告退。

        迷迷糊糊之间门口传来了声响，福吉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妃不知殿下会不会在里用膳，已经吃过了，现在正在屋里休息。”

        李策拿起令牌，看了眼李睿，角扬起，笑了笑，率先走下台阶。

        “嗯……”余清窈没动，还趴在桶边，“我去见了余叔父，让他不要再帮楚王了……”

        “父皇一直不肯用我的人，多少还是不信任我。”李睿握紧拳，“再加上如今李策回来了，我若是不加快点动作，只怕就要来不及了……”

        ＊

        “咬我吧，我喜欢。”

        余清窈慢慢睁开眼，净室连着寝室，所以她能听见寝室的门被推开，有脚步声落了进来。

        然而李策却笑着把脸后挪，躲开了她‘凶巴巴’地一咬，让她嗷呜一下咬了口空气。

        李策把指腹按在她就要撅起的上，低笑：“可不是用这。”

        ‘叮当’一声，从他腰间掉下了一块令牌。

        接见秦王后，光听着治理水灾、安顿灾民、分派物资就讲了大半天，等楚王来了，两人又在下面明争暗斗了一番，也难怪皇帝听了要疼。

        “我在这里。”余清窈只好开口应他。

        楚王这个多疑的子倒是和明淳帝一般。

        “是。”李睿不再坚持。

        “我哪有。”余清窈脸一红，好似被李策说的她有多吓人、多坏一般，“我才不咬人。”

        “殿下，情况如何？”一名太监慢了一步，才走到楚王后，秦王二已经走下台阶的两人，渐渐走远。

        余清窈还在桶里没出来，见他走过来，只是把脑袋又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