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牧应下，看见讲台上的秦戍时，有片刻的怔愣，出于礼貌，他颔首致意，但没有出言打招呼，免得影响上课。

        秦戍对生物知识的了解还停留在高中的理综卷子上，毕业多年，他记好，依稀记得染色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是遗传物质。

        秦戍：“……”

        秦戍没错过这一幕，他斜睨林以牧，发现林以牧也在看，他语气轻佻：

        秦戍睨他一眼，刚准备说“你什么闲事”，自来熟男生抢先一步开口：“没关系，我有我同桌，我的就给秦戍哥哥。”

        这人看着好斯文，说话却好气人。

        “给我一张可以吗？”

        上课时间到了，谁也没有说话，无言的气场却更加凌厉。

太嚣张了。

        当了影帝之后，脸也增长得过分。

        秦戍立刻把明信片翻回来，不悦：“我不知又怎样，难你还能知？”

        秦戍磨着后槽牙，用眼神把人从到脚狠刮了一遍。

        秦戍把讲台腾给路柠，和林以牧一起走到了班级的最后方，看着在前面上课的女孩儿。

        ――我们从哪里来？

        秦戍微微偏了一下脑袋，眼尾弯起的弧度没有变，只是稍显凉意。

        男生叠着双臂趴在桌上，笑出一口大白牙，不知说了什么，女生抄起练习册盖在他脑袋上，男生笑得肩膀都在抖。

        秦戍笑了下，小伙子还上。

        男生点：“当然可以。”

        林以牧的声音这时在后传来：“声声，怎么还没进去？”

        发明信片的男生走到了班级末尾，秦戍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秦戍眉梢微挑，有一丝意外。

        过了会儿，同桌女孩把明信片放在了两人中间。

        路柠准备的明信片有多的，男生发完后，还剩十数张，回位置前，他踌躇犹豫着，把明信片一脑都给了后几排的兄弟，然后才奔回去，腼腆戳戳他同桌的手肘。

        林以牧笑着说：“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路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秦戍低眸，翻过手腕，看到明信片背面有一行字――

        林以牧了然，指着他的明信片说：“染色是真生物――”

        生理卫生课？

        林以牧回望他：“我坏了谁的好事？秦先生的？”

        男生坐第一排，和讲台上的秦戍距离是最近的，他欢快走过去：“秦戍哥哥，啥事儿你说？”

        路柠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明信片，让第一排两名男生帮忙发下去，她提起粉笔，转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一笔一顿，遒美健秀。

        路柠稳住心神，重新整理好自信，准备抬步走向讲台。

        都是青春期正调捣的孩子们，路柠担心凭她一个人压不住，这群孩子见路柠年纪不大，长相温，不会凶人的样子，以前没少给路柠的课添麻烦。

        路柠：“以牧哥帮我维持一下纪律就好。”

        路柠不想再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这位演员太过“优秀”，没有剧本，没有摄影机，临场发挥的戏份让她招架不住，索把他的对手戏全扔掉。

        路柠当真是把她这位青梅竹瞒得死紧，一点风声都没过。

        “好，”路柠说，“每张明信片上都有一个问题，问题是不同的，给大家三分钟时间，观察自己的明信片，然后思考问题答案，三分钟后我提问。”

        “你知染色的作用是什么吗？”

        路柠回：“我已经准备要开始了。”

        --

        “林先生差点儿坏了人家的好事。”

        林以牧疑惑：“声声没告诉你，我是医生吗？”

        班级后面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位温如玉，一位气场凛然，压在最后一排，班里异常平静，几乎没有人敢说话。

        一旁林以牧见了，出言提醒：“老师准备的明信片是有数量的，当心不够。”

        “拿到了。”

        记忆模糊，他也不敢保证记得对不对。

        秦戍心说你可不吗？不在江城好好待着，跑来黎阳坝坏他的好事，害的路柠都躲着他了。

        讲台上，路柠放下粉笔，转回来，扬声问：“大家都拿到明信片了吗？”

        他叫的亲昵，还自来熟，秦戍没有说什么，而是从他手里抽出一张明信片，低声问：

        千穿万穿，唯独他的脸不穿。

        “你知吗？”林以牧温的声音沉入耳畔，他视线落在明信片上，显然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