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继续说：“让阿凇回去吧。”

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醉意能够将理智的堤坝冲散，同时也将纯粹的望与情感无限放大，彻骨的疼痛仿佛水，无法击溃此刻汹涌的爱意。

        “啊……好。”浮南扭过去，看了茉茉一眼，她问，“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昨晚的黑暗中，殷红的血落了满地，但今日在晴朗光线的照耀下，她的房间一尘不染。

        月尽天明，日光如薄纱笼罩，柔柔地遮着浮南的眼。

        浮南从床上翻坐起，她的衣裳拢得整整齐齐，仿佛它昨晚没有从自己肩落。

        “南姑娘，你和尊上这是怎么了？”茉茉有些疑惑，她记得浮南可从来没有拒绝过阿凇。

        屋内的灯油燃烧至干涸，最后恹恹熄灭，到最后，阿凇连抱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怎么。”浮南披着轻薄的外袍走了出来，她对茉茉笑了笑，“刚酒醒，脑袋还不太清醒，见他不太方便。”

        不昨晚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能这样，阿凇绝对不能因她虚弱。

        但酒醉之前发生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她喝了很多酒，然后阿凇带她回去，在路上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但是阿凇应该也饮酒了。

        她抬起沉重的眼，只觉得浑酸，宿醉之后的脑袋疼得像是有锥子在刺。

        “阿凇，我等会儿就睡，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浮南的视线一及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更快了些。

        “嗯。”浮南背着，声线温柔，“阿凇，你说是就是吧。”

        刚穿好衣服，茉茉便在门外唤：“南姑娘，尊上来寻你了。”

        大脑倒是更清明了许多。

        但阿凇的速度很快，他直接从后将她抱住了，他低下，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她上的气息如昨晚一般甜蜜。

        他没说话，但浮南却死死咬着自己的，将他的怀抱挣开。

        他与她相拥着倒下，也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因为他的已经虚弱到极致。

        浮南第一次饮酒，她将昨晚醉后她与阿凇说过所有话都忘记了，当然，她也忘了那个绝望且荒唐的吻。

        霎时间，浮南的子一，靠在了椅背上，她感觉有巨大的疼痛从心口泛起。

        浮南瞪大眼盯着他，她愣了许久，而后，她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

        酒醒之后，什么都会忘记。

        就算明知是毒，他也甘愿饮下。

        是……怎么回事呢？浮南喝完水，就来到镜前，呆呆地看着面色苍白的自己，她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了。

        她柔声笑，阿凇紧抿的苍白。

        他快步走了过来，来到浮南后。

        她不太会拒绝人，但她知，她要离阿凇远一点。

        浮南靠在院子里的榻上休息，茉茉的婉拒没有拦下他，阿凇直接走了进来。

        “郁洲骗你的。”阿凇对她说。

        浮南晃了晃自己沉重脑袋，她的脑海里再次清晰响起郁洲的话。

        就是……很想要吻她，很喜欢……很爱她。

        浮南赤着足站起来，她混乱的思绪回归平静，她在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温热的水，在咽下温水的时候，她感觉有淡淡的酒香与一丝不知名的凛冽气息顺着水下。

        浮南虚弱得连行动能力都丧失了，她靠在椅子里，愣了很久很久，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说睡了吗？”阿凇盯着她说。

        “我昨晚酒喝多了。”浮南了自己的太阳，“今日感觉还不太舒服，所以，你先回去吧，如果还有什么事，改日再与我说，好吗？”

        她接过醒酒汤，端了起来，慢悠悠喝了下去。

        “茉茉，帮个忙，就说我还睡着。”浮南低将自己的衣襟拢好，她似乎看到自己锁骨上方有一抹红痕，只当是洗澡的热水的，没在意。

        “不。”阿凇坐到了她边，他高大子投下的阴影笼罩下来。

        “阿凇，就当是郁洲骗我，好不好，我想先回去――”浮南往前走，打算关上门。

        “郁洲说的是假，但你现在在什么呢，阿凇？”浮南的心脏扯着疼，她看着阿凇那双略带无措的黑瞳，将他推开了。

        阿凇扭过，看着她的背影，问：“跑什么？”

        室内遍布着郁的血腥气与酒气，浮南的指尖沾满鲜血，但她毫无察觉，她只仰着，与他接着吻，意识逐渐沉沦。

        “不是。”他说。

        “阿凇，对不起。”浮南颤抖的手将自己颊边的碎发拢好。

        直到茉茉敲门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南姑娘，昨日你喝多了酒，我让人煮了醒酒汤，给你送过来。”

        浮南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澡，她冷静了许多。

        浮南张口，“啊”了一声，她说：“好。”

        “南姑娘，我不知啊，昨晚我和别人快活去了。”茉茉倒是坦诚。

        他站定在院子里，定定看着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