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主干直走就是教学楼，左右是两栋相对低矮的建筑，分别是食堂和宿舍。

        【这个女鬼好强！崽崽这次不会遇上对手了吧？】

        就在她准备点开短信和相册找线索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一阵风过，沙粒漫天飞舞，荒草簌簌而动。

        【前面的，崽崽之前在医院时单独出去了一趟，不知是去见谁了】

        她对贴在手机后盖上的符纸毫不畏惧，指尖慢慢收紧，然后一松。

        吱呀一声，江芜推开边上的小铁门，走进空的校园。

        也就是说，张桂枝今年带完最后一届毕业生，城关中学就将彻底成为历史。

        这会是华星宜选择二十年后回来复仇的原因吗？

        像是那种小孩子拿来藏东西的“百宝箱”。

        黄符从盒子上飘了起来，啪叽一下，又贴在了手机后盖上。

        华星宜又笑了，年轻姣好的面孔上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崽崽不好了！”

了个抓握的动作,  符纸带着铁盒子,  从床底下了出来。

        有人一直在给这个旧手机充电？

        是画像上，还有档案里失踪了二十年的华星宜！

        江芜坐在秋千上，双脚蹬地，秋千慢慢晃了起来，两端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赖佳忽然接到妈妈电话，语速飞快地转达给江芜：“我妈说刚才所有病人同时陷入昏迷，病情急剧恶化，他们上的瘤……好像要长出来了！”

        “恶鬼？是说我吗？”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有鬼能从崽崽手里抢东西？】

        她慢悠悠地着秋千，视线扫过整个校园，最后落在对面的沙地上。

        *

        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她后伸了出来。

        其实不用它提醒，江芜也能感受到这上面蕴的强大怨念。

        --

        【家人们我是不是缺课了，华星宜到底是谁啊？人面瘤就是她搞的鬼？】

        她突然出现在江芜后，还抢走了那个手机！

        江芜拿起手机研究了一会儿，她打开翻盖，按了几下键盘，屏幕居然亮了。

        场的角落里摆着高低杠和秋千，蓝色油漆剥落，出斑驳的铁。后是靠近围墙的一块空地，几个月没人打理，野草长得很快，足有半人多高了。

        里面有一堆花花绿绿的圆形卡片，五彩斑斓的小玻璃球，活灵活现的小兵玩，还有一个已经淘汰多年的老式翻盖手机。

        她静静地坐着，直到大门外响起车轮急刹的摩声。

        江芜出现在城关中学大门口，远远地望着校园内的教学楼。

        “我在……等着你。”

        赖佳一直站在门口直播，突然见到这一幕，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华华华星宜！”

        江芜反手劈开空气，半个子没入虚空裂，只剩缥缈不定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沙坑，旁边放着几个深绿色的旧垫子，似乎是给学生练习远用的场地。

        这是个上了年的口铁盒,  上面印的图案已经斑驳不清，边缘还有深褐色的锈痕。

        “我知了。”江芜沉着小脸，“小陶，你上去医院，把所有病人都带出来。”

        华星宜冲江芜笑了，“原来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城关中学。”

        盒子上挂了把老式铜锁，江芜垂着眼，一把扯断，丢到一边。

        这所学校有些年了。听陶警官说，由于连年生源减少，升学率下降，教育门决定并校。从今年秋季新学期开始，城关中学将不再招收新生，还没毕业的学生也会转到另外一所中学。

        手机被她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废铁，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华星宜站在房间中央，她的比刚才在医院时更加凝实了，如果忽略她飘在半空的脚尖，看起来就像个活人。

        陶警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带出来？带到哪里？”

        江芜猛地转过，“你一直跟着我？”

        “当然。”江芜认真地看着她，“我从不偏袒活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鬼。”

        她打开了盒子。

        她的影慢慢消散，消失前只留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