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小颖扶起来,江芜抬
看向外面,“有人来了。”
二人进入正堂,屋子正中间停着一口松木棺材,四面雕花,镶嵌金箔,十分华丽气派。
两次都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倒更像是在帮他们?
“唔唔!”
江芜看了柳蛮蛮一眼,二人追了上去。
柳蛮蛮喃喃:“冯家怎么一边办喜事,一边办丧事啊?”
江芜提醒她:“你忘了方宁心是怎么嫁进来的吗?”
很快,她们被引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小院子,和冯家大院
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的模样不同,这里居然被布置成了灵堂模样,一片缟素。
“是吗?”江芜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封延年的牌位,一下一下地掂量着。
小颖
上的绳子解开,她刚一站起来就重心不稳,吃痛地摔了下去。
“可能因为他是男的,还答应了冯鹤龄要消灭女鬼?”
柳蛮蛮这才看见,小颖脚上穿着一双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尖尖绣花鞋,里面缠着一层层的白布,隐约还有血迹渗出。
再说小颖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骨骼早已定型,还
要把她的脚指
裹起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小颖花容失色,“不好,一定是老妖婆来给我送饭了。”
有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家族荣耀,可为了活命连祖宗都不要了。
江芜没有动,她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脸。
她死死瞪着柳蛮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方宁心那个贱人找来的帮手?”
“这里面是冯小少爷的灵堂?”柳蛮蛮瞪大眼睛,“不会吧,他就这么被停尸了八十年?”
现在想来,红嫁衣一共出现了两次,一次是
干了变成活死人的摄影师,一次是拦在他们去雍肃堂的路上。
她这几天一直被绑着,都快疼得麻木了,一落地才反应过来,脚趾尖传来钻心的疼。
女孩拼命点
,柳蛮蛮赶紧把她嘴里
的布团掏出来,一边给她解绑,“你怎么在这里?是谁把你抓来的?”
“你
梦!”
屏风后面隐约传来女人挣扎的声音。
“别怕,看我怎么收拾她!”柳蛮蛮憋了一肚子气,
着拳
冲了出去。
柳蛮蛮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不对啊,那昨晚小翠为什么会攻击
长?”
她一把掀开盖
,对上年轻女孩圆圆的脸颊,惊恐的双眼,脱口而出:“小颖?”
紧接着她又放声大笑,“你杀不死我的,只要有祖宗保佑一天,封家大院就永远是我们的!”
柳蛮蛮如一阵风冲出来,一把
住封大太太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延年!”封大太太目眦
裂,竟然从柳蛮蛮手里撕下大半个
冲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命地想把碎裂的牌位拼回去。
蓝裙子忽然飘出了屋子,停在院中,微微侧
,像是在等她们过来。
江芜脑中像是有一条线,把她自进入冯家大院后看到的一切慢慢串联起来,“如果方宁心她们真像冯鹤龄说的那样,害死了外面那么多人,她为什么连最基本的神智都无法恢复,甚至连人形都显不出来?”
封大太太大惊失色,“快放开我儿子!”
干血肉的!
江芜赶紧伸手扶了一把,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柳蛮蛮一个箭步冲进去,就见一个穿大红嫁衣,蒙着红盖
的新娘被五花大绑在床
,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拼了命地扑腾着。
她又趴在棺材边上,目光慈爱地看着里面早已死去的儿子,“延年,娘又给你找了个冲喜的新娘子,等你们今晚拜了堂,以后就有人伺候你了……”
江芜垂下眼睛,嘲讽地勾了下
角。
封大太太拼命挣扎,一双小脚在半空不停地扑腾着。
“我不知
,我一醒来就在这儿了,还有个很可怕的老太婆,说要让我给她儿子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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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蛮蛮被她发狠吓了一
,连忙甩掉手上沾的黏糊糊的血肉,又低
往棺材
里看了一眼。
柳蛮蛮满脸同情,这姑娘可遭了大罪了。
啪地一声,牌位断成两半,狠狠摔在地上。
还有刚才屋子里那个男人,好像也提到了封家……封家和冯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裙子只把她们引到这里就消散不见了,柳蛮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它和之前那件红嫁衣,可能都是一伙的。
封大太太一进屋,发现儿子的牌位倒了,连忙上前去扶正。
柳蛮蛮拿起供桌前的牌位,“故儿封延年之灵位……封?他不是冯小少爷吗?”
她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幽幽的叹息。
小颖眼里飚出泪花,颤抖着提起裙角,“那个老太婆就是个变态,她说我脚太大
不上她儿子,非要给我缠……缠什么三寸金莲!”
江芜笑了一下,两只小手分别抓住牌位两
,抬起膝盖狠狠一撞。
她赶紧帮小颖解开,一边解一边骂,“这是什么变态老妖婆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喜欢裹小脚,怎么不把她脑子也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