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铎心中惊恐，立刻看向徐阁老，却发现对方形容鬼祟，埋在桌下些什么。

        萧复的出挑模样，不论他坐哪儿都很显眼。

        眼花缭乱的舞姬翩跹而舞，隔着约莫一丈多远，谢老三举起酒盏，冲他小幅度地摇摇。

        这种感觉……

        坐在徐阁老旁边的吏尚书：“哎呀！徐阁老！”

他脱了披裘，里依旧是红衣，绯红色的白泽谱，和四周的公、侯、伯，区别不大。

        庞大人的儿子庞襄，鲜少来里参加夜宴，今日出门前，他爹就告诫过他，不得失礼，要端正规矩，眼睛不要乱看。

        当众脱鞋太过失礼，他忍住了。

        “徐徽……”宇文铎浑抽搐着，脸色扭曲成猪肝色，颤抖指着徐阁老，“是他，徐徽，他害朕。”

        “哎！你抓我的什么？”

        “什么？”庞大人难以置信地转过，“你昨夜冲撞了萧复？！”

        萧复喝的是旁忠勇伯桌上的酒。

        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虫，从他手里爬了出来。

        庞襄呆了下：“我没惹他，他就像有病一样，突然骂我。”

        那时候，几乎是尚且还是九皇子的文泰帝让谁死，谁第二天就得死，朝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定北侯……”庞襄依稀晓得，“就是国舅爷嘛，太后的弟弟，昌国公的小儿子。也没什么了不得吧？这家伙昨夜在秦淮河畔骂我是猪脑子。我说他是谁呢……”

        和之前蛊毒发作时，一模一样！

        坐在皇帝下首位的徐阁老，本想起来请个太后懿旨特赦小儿的，突然感觉脚上有些，好像有东西在靴子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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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复就是个疯子，不能因为他走了七年，疯病就好了吧？庞大人生怕今晚回去就被人暗杀：“明日我就带你这个混球去侯府歉。”

        不行……

        “皇儿！皇儿！”萧太后当即焦急地站起。

        “酒的事先不说，朕瞧见云南王府世子也来了，宴后，把他留在里。”

        “徐徽！去把徐徽控制起来，快叫谢神医来，叫谢神医！”话音刚落，从脚底板冲上来的万蚁穿心感，陡然让他动弹不得，倒在龙椅上。

        庞襄看清楚了，心一。

        “你说谁？”庞大人微微回，庞襄倾，“忠勇伯旁边的，绯红白泽袍的。”

        定北侯，他知这号人物，人家是侯爷，自己不好得罪，可就算是定北侯也不能随便骂礼尚书啊。

        声音不大，然而四面都听得到。

        谢老三是故意被支开的，目的是避免让他发现，自己的食物里有毒。

        这不就看见斜对面，坐公侯伯那一排的萧复了么。

        “不是。”萧复想起什么来，把腰果倒回去，从严睢的桌上抓了一把。

        徐徽忍不住了，太他妈了。

        “混账东西！老子教你的礼义廉耻呢，你！”如果不是皇夜宴，庞大人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逆子，“圣上登基，先太子是谁杀的，你可知？”

        萧复和他对上视线，不着痕迹地垂下眸。

        “陛下！”

        皇帝登基那会儿，他才十二岁呢，他爹站队了萧太后，才保住命。

        严睢忽想起上次的事，问：“这是带回去给谁？我记得你有个护卫是个小孩，是给他的？”

        宇文铎抽搐不止，萧太后又惊又恐！

        “我不知啊，难是……”庞襄不敢吱声了。

        好巧不巧，庞襄的视力一向很好。

        朝臣震动。

        萧太后见状差点晕过去，来贺寿的女眷都被吓到了，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那些舞姬本来跪在地上，看见虫子爬过来，虫子很小，只是太多了些，一分散，就没那么可怕了，跟蚂蚁似的，忍不住用袖子裹着手掌碾死。

        从看见谢老三的座位和他分开很远时，萧复就知了。

        隔得远远儿的，皇帝边的宦官瞧见了：“陛下，定北侯这么多疑，起了疑心，连瓜子儿都不吃，这毒酒……”

        “大邺皇帝这是……”外使臣窃窃私语。

        谢老三就在发里掏了几下。

        严睢有点疑惑，腰果不是什么贵重的食物，不过来吃皇寿宴，还想着带回去，单是这份心，就说明是萧复记挂的人。

        怪异的从脚底盘旋起来。

        他要保证清醒，自然不能醉，也就假装抿了一口，就倒在袖子里了。

        然而这时，坐在太后侧高位的宇文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那靴子一倒，便从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蚂蚁般的虫子。

        庞大人抬首一看，立刻骇然地把庞襄抬起来的手指打了下来：“叫你别乱指人！那是定北侯！”

        “我桌上的东西，吃不得。”

        正在挠的徐阁老，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一脸惶恐地跪了下来：“陛下，不是老臣！”

        “爹，爹……那是谁啊。”

        萧复的斜对面，是礼尚书庞大人的座位，庞大人的家眷则坐在他后的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