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我说错了。”

        展艾萍：“正巧了，我也觉得红色俗，穿出去见不了人。”

        跟姜美惠一样，这人也是来找对象的，但她不是来找展艾萍介绍对象，而是惦记上了她家的东西。

        “那咱就再等会儿。”顾晟声音放柔了，“媳妇儿，你今天可真黏人。”

        展艾萍之前那几的确良裙子就被她注意到了，今天又瞧见王家有了，又给展艾萍送了些过去，她就来讨要一点：“展医生，你今年过好几新衣裳了，咱们普通人，哪这么奢侈的，有个一两件都够了。”

        “展副院长，您别太小气啊。”

        展艾萍：“？”

        李秋玲：“送给你的就是你的，既然是感谢你的，你爱换给谁就换给谁。”

        李秋玲急：“这有什么可留的，你就换给我吧，我还年轻着，想条新裙子去相对象。”

        展艾萍：“我不小气，但也不跟你换，我家里暂时不缺棉布，人家刚送来的东西，我承了人家的情，我得留着。”

        展艾萍：“……你自己手抖你还怪我喽？咸了你自己吃。”

        “展医生，我这块红布可好了，你跟我换你不吃亏。”

        是在说他真长得不错，还是在说他“真大”。

        她说出来的话带着的鼻音：“你别说话，今天不想跟你吵。”

        展艾萍瞅了眼她拿来的棉布，是块红的，应该放了好些年了，她见了也没生气，只是拒绝：“真不好意思，这不能换，人家老王家刚送来感谢我的东西，我转换出去，以后我还怎么跟他家见面啊？”

        “我在医院里，成天见着血，就更看不了红的。”

        展艾萍看了会儿孩子，又有人找上门来了，是李政委家的侄女，李秋玲，一个年轻的二十岁女人，她不梳辫子，留着齐肩的发，容貌清秀，穿着碎花短衫和蓝色长，脚下白袜子，黑色小鞋，鞋得干净发亮。

        李秋玲：“我觉得红色俗，穿出去不好见人。”

萍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姜美惠要走了，“忙着回去打点嫂子呢，展医生，下回又来跟你说话。”

        展艾萍：“……我才起来多久啊？黏你了？”

        两孩子睡了，展艾萍靠到他边去，从背后抱了抱他，她是很想顾晟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陡然一见，舍不得分开。

        展艾萍了鼻子：“还不饿，我想吃你烧的。”

        “我们的展副院长先在这里看会儿孩子。”

        展艾萍：“你觉得红色俗你就拿来跟我换？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看，有你在我边影响，我都手抖多放盐了。”

        展艾萍好笑：“我也瞧着你这块红布好，你自己留着结婚用吧，红的喜庆。”

        “你这红布放几年了？谁知有没有破个，你敢不敢抖开看看？”

        等姜美惠走了，展艾萍溜达到顾晟边去，上上下下打量他，顾晟低垂着眉眼认真菜，一双手结实有力，站姿笔直，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说不出来的引力。

        顾晟扔下锅铲，转把展艾萍抱在怀里，一整大个的抱回屋里去，两孩子在围栏床里还没醒，展艾萍为了防范，床边都铺了一层棉被，防止他俩有可能掉下来。

        “我也想两的确良裙子，我拿棉布，再加点钱跟你换。”

        李秋玲脸色不大好：“你――”

        顾晟忍笑：“媳妇儿，我也不想跟你吵，但是你别耽搁我炒菜，要不炒糊了，今天吃什么？”

        “媳妇儿，姜家还送了些罐，你要饿了就去吃点。”

        “好。”

        走之前，姜美惠笑眯眯的，她小小声跟展艾萍：“展医生，你家男人生得真不错，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