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知她必定因为刚才恼了，决定好好教一教她，可还没等开口，她一脸无辜地问：“先生是生病了吗？”

        谢珩扶额，“我要如厕。”

        谢珩不动声色把她的放回去，“就睡。”

        谢珩瞥了一眼那块沾了自己血迹的白绫手帕，想起好像是昨夜顺手从枕里抽出来的，随即想到什么，惊讶地看了一眼正站在窗口低着咬着自己指尖的小寡妇。

        她抓着他的手心满意足睡去。

        这时莲生娘已经摆好早饭，“去叫你莲生哥哥吃早饭吧。”

        定是男人早上后的病犯了，桃夭子弱不同意，两人起了争执。

        来不及阻止的谢珩见她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从她手中夺过被子，一脸羞愤，“放肆！”

真可恶，也不知究竟在水里搁了什么，害得他……

        临出门前，还特地嘱咐谢珩，“不许再折腾你媳妇儿了！”

        这个可恶的小寡妇！

        他全程冷着一张脸，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推车去吃饭。

        鸡叫第二轮时，桃夭就醒了，雾蒙蒙的眼睛盯着红彤彤的屋子晃了神，下意识看向床铺，叫了一声“莲生哥哥”，随即回过神来。

        感到无比心酸的桃夭洗漱完蹲在花圃前闷声不吭给心爱的美人蕉草，自言自语，“你说他怎么那么坏，一大早就凶人？”

        桃夭正要去叫人，见谢珩已经从屋里出来，赶紧打水服侍他洗漱。

        脑昏沉的谢珩半阖着眼眸，冷白的手指轻轻眉心，睡意“嗯”了一声。

        --

        莲生娘这时要出去早饭。

        莲生娘上下打量桃夭一眼，见她眼圈红红的，心中有些奇怪，“你怎么了？”说着朝床上望了一眼，见衣衫凌乱的谢珩坐在床上，也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新婚第二日就被骂的桃夭都要哭了，默默叠好被子搁到箱笼上要出门，这才想起门还从外面锁着。

        正是莲生娘。

        他惊得抽出手，回望了一眼睡觉极不老实的小寡妇。

        不等谢珩回答，她伸手去掀被子。

        她不动。

        睡着的先生不那么冷，甚至看起来很温柔。

        先生还睡着。

        她朝外面喊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响起开锁声。

        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被窝里，阖上眼眸微微息着，突然一只伸到床上来。

        她踞坐在床边打量他片刻，大着胆子伸出手指从他高的鼻梁到他鼻侧的那颗小痣上，正看的入神，他突然睁开眼睛，黑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就像是展翅飞的蝶翼。

        桃夭瘪瘪嘴，“腰疼。”

        美人蕉不会说话，一旁的母鸡倒“咯咯”叫个不停，似回应她。

        这是一大早就吵架了？

        桃夭要跟去帮忙，她却不许，“时辰还早，你们两个再多睡会儿，等我好早饭再起也不迟。”

        “你这孩子，也不知恤你媳妇儿！”她赶紧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白绫，小声嗔怪，“她年纪小不懂也就罢了，你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懂啊，怎么随手乱丢，给人瞧见臊不臊得慌！”

        *

        *

        她突然撑开眼看他一眼，呢喃，“先生怎么还不睡？”

        谁能想到新婚之夜不仅被赶下床，第二天一早还被赶出屋子！

        她走到门口把那个崭新的夜壶递给他。

        她，她不是寡妇吗，怎会……

        桃夭吓了一，立刻坐直子，结结巴巴问；“先生，醒了？”

        这世上已经没有莲生哥哥了。

        桃夭对此已有经验，“先生是不是想要如厕？”

        “我看他就是后悔了！”桃夭对着母鸡轻哼一声。

        吃饭时，莲生娘见桃夭低着不作声，问：“怎么了？”

        她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一下子就瞧见地板上那块沾血的白绫，顿时放下心来。

        谢珩见她误会也不解释，瞥了一眼小寡妇，“过来。”

        谢珩指向门外，“立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