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忙上前替她换了那套绯袍。

        沈时恍然大悟，“原来你这几日不爱说话，是怕旁人嫌弃你笨？”

        若是这样“横着走”，那她心底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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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夭不懂得官场应酬，又问：“那这衣裳靴子呢，去哪儿找得这么合适？”

        今夜是月末，一抹如同弯勾一样的月牙就这么在水面上。

        “真的吗？”桃夭顿时来了神，“沈二哥哥真没有嫌弃我笨？”

        “没有关系。什么不懂二哥哥可以教你。”沈时递了一块糕点到她边，“尝尝可好吃？”

        待穿整齐，桃夭看着镜子里俊俏的小郎君捂着嘴巴笑了一会儿，同采薇：“我觉得我这样很好看。”

        桃夭迟疑片刻，把手搁在他的掌心上了船。

        沈时望着上笼了淡淡一层银色月光，比着白日里多了几分娴静淡雅的少女，笑，“确实很美。”

        桃夭见上还搁着一双鹿靴子，怎么都不像是她要穿的衣裳，好奇，“这是什么？”

        恐怕人还没到长安，两家的亲事便要定下了。

        眼下又见她这样自夸，忍不住被她逗笑，：“那小姐还不赶紧出去给沈家二公子看看。”

        “怪不得。”桃夭瞧着实在一般，闻到他上有淡淡的酒香，好奇，“今晚沈二哥哥不去饮宴？”

        沈时见她不似刚出来时高兴，问：“宁妹妹不喜欢夜游？”

        桃夭并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看着远的风景。

        沈时：“太子喜静，所以不让喧哗。”

        桃夭很是欢喜。

        采薇掩嘴一笑，“这是沈二公子送来的，问娘子要不要同他游秦淮河。”这几日沈二公子不是出去叫人给她买蜜饯点心，就是过来同她猜谜解闷，除了眼前成了两次婚还天真得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小姐，谁人不知他的心意。

        她常听人说秦淮河一入夜整个江面上灯火通明，景色极佳。可她瞧着四静悄悄，也不见得有多热闹，就只有今晚太子宴客才听到点儿动静，好奇，“怎么这里不如平时那样热闹？”

        桃夭心想城里人游船果然很讲究，只是这样风雅的事情沈家二哥哥不该带她来，她书倒是读过不少，但是琴是不会的。

        桃夭漆黑的眼眸亮了亮，“我可以穿成这样出去玩？不是说大人家的礼教都很森严吗？”

        这几日相下来，采薇知她子极其纯真，心里高兴从不吝啬说出口的。且说话虽声气，可除了吃药以外为人一点儿都不气，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若是不好看，那就是他没眼光……

        “好吃。”桃夭眯着眼睫笑，“这里也很美。”再好的词儿她就不会说了。

        早已经在外面等候的沈时乍一见到着一个着绯袍，红齿白，雌雄难辨的小郎君，不由地呆住。

        她其实觉得自己还是很好看的。

        桃夭摇摇，“我只是觉得沈二哥哥同我这样的人出来游船定然十分无趣。”

        “去了，”沈时脱腮望着她，“觉得无趣就逃了，待会儿再回去也不迟。”

        “我什么都不会。”她望着面前的古琴轻轻叹了一口气，“既不会诗作对，也不会弹琴。”

        “味如何？”

        “说得是！”她好网帽，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衣裳大小刚好合适也就算了，竟然连鞋子都刚好合适。

        这个好！

        采薇：“沈家二公子是个极有心的。”

        这样的宴会光是开场恐怕都得半个时辰，他吃了几杯酒，实在懒得应酬那些人，想着她无聊，所以陪她出来玩一会儿。

        “很好看。”沈时回过神来，先她一步上了早已经备好的乌篷船，把手递给她。

        若是坐在那里无聊起来，指不定多吃了几块点心，失了面，于是点心也不敢吃，只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

        桃夭从他指尖拿过糕点吃了起来。

        沈时问：“何以这样说？”

        待会儿他再偷溜回去就是，想来也没什么要紧。

        桃夭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粉白的颈微微低下去，“是不是不好看？”

在舱房内，手里拿着一套男子绯色的翻领袍衫。

        自然是特地为她的，想着总要这样带她出来玩，所以提前备下了。

        采薇见她眼神清澈如水，显然是没有会到她的意思。不过不该说的话她向来是不说的，赶紧替她梳。

        船上瓜果点心酒水一应齐全，甚至还放了一把琴。

        桃夭点点，“我什么都不懂。这里的一切我既瞧着新鲜，也觉得陌生。不过，我心底晓得你们是真心待我好。”

        “宁妹妹难没有看出来，我只是想安静地同你待一会儿，”沈时被她逗笑，笑的眼眸凝视着她，“会不会诗作对，附庸风雅又有什么要紧。”

        桃夭“嗯”了一声，深以为然，“沈二哥哥确实待我极好的！”

        桃夭对着镜子照了照，十分满意。

        采薇：“等娘子到了长安就知，长安的女子同男子是一样的，打游街，凭你想玩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