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总爱欺负人的少年如同小时候每次犯了错一般，安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他，无助而彷徨。

        采薇颔首。

        负手而立的谢珩并没有应他的话，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长安城。

        卫昭追上去，哑声问：“人人都看不起我，太子殿下为何要对我这个野种这么好？”这些年他故意同眼前的人作对，可他却从来没有真生他的气。

        卫家九郎！

        谢柔嘉翻上，往他后看了一眼，急问：“他们说太子哥哥把阿昭带走了！”

        谢柔嘉大步走到他面前，这才瞧见他竟然哭了。

        卫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薄紧抿。

        卫家九郎……

        卫昭冷笑，“是那个心眼多如孔的裴季泽？他有什么好？”

        “去了一趟宗正寺而已。”

        他“嗯”了一声，炽热的吻到她的雪白修长的颈侧，宽厚的手掌也进寝衣里。

        卫昭楞了一下，随即笑：“太子殿下始终与他不同的。”在全长安面前丢了那样大的脸，还要将她娶回去太子妃。

        此刻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笼罩在熙熙攘攘的长安城上，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谢柔嘉踮起脚尖帮他干眼泪，哄：“我晓得不是阿昭的错，都是他们不好！”

        谢珩回看他一眼。

        他已经抽回手，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衣裳，在她留有齿痕的红上印下一吻，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总这么懒，也不晓得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话。

下特地将微臣叫到这里来，是还在恼微臣上次将许小姐推下城楼？也想要将微臣推下楼去？”

        他亦不卫家九郎！

        谢珩回到东时已经是傍晚。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他，一颗心好似没了着落。

        谢珩瞧见他的神情，心里的猜测得到验证，一颗心沉入谷底。

        这世上的大人最坏了！

        他盯着卫昭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过了七月你今年便十八了，总不能一辈子混下去。去军营个天立地的好男儿，别荒废了自己的光阴。”言罢转要下城楼。

        谢珩面色愈发凝重，转过脸望着他，冷冷：“阿昭，她也是你妹妹。”

        唯一动了真格的，还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子。

        卫昭哽咽，“妹妹，这个野种，也不是我非要的。”

        谢珩知晓自己开解不了他的心结，：“我不晓得他们说的什么野种，只晓得年幼的时候便跟在我后我叫哥哥的卫家九郎。”言罢便下了城楼。

        卫昭呆呆地站在原地。

        --

        谢珩才到一楼，便撞上策而来的谢柔嘉。

        待她吃完水，谢珩把杯子搁到一旁，低下轻吻着她雪白背的红色蝴蝶胎记。

        她轻咬着红不作声，漆黑眼眸里沁出水雾，就连鸦羽似的睫都变得漉漉，分外惹人怜爱。

        谢珩斜睨他一眼，“阿昭现在应该称呼她一声太子妃。”

        怀里香的女子睫轻颤，“我，我要起来了。”

        殿内服侍的人鱼贯而出，谢珩端着茶水入了帷帐内。

        才上去，就看到卫昭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

        他往帷幄内看了一眼，问采薇，“太子妃还睡着？”

        她急了，“是不是太子哥哥欺负你了？”

        他瞧着眉眼沾染了情，却偏偏生得极其天真的女子，在她耳边低声：“想要珩哥哥吗？”

        一会儿的功夫，怀中原本还在抵抗的女子在他温结实的怀里，微阖着眼睫，轻咬着红。

        “三郎……”

        *

        采薇赶紧倒了杯水，正要送进去，谢珩已经接过来，：“都下去吧。”

        这时里传来女子柔的声音，“采薇，我口渴。”

        他虽混，可也知晓谁待自己真心好。

        谢柔嘉甚少见到他这般严肃，心底总归有些害怕，忙：“我上去看看阿昭就回去。”不待谢珩答应，她人已经迅速上楼去了。

        谁还承认他是卫家九郎!

        谢柔嘉一脸不在乎，“及笄我便不能出来玩了？皇就像一个牢笼，我才不要待在那里！”

        榻上才刚刚睡醒，青丝披拂在肩上的女子一瞧见是他，笑了，“三郎怎么那么快回来？”

        谢珩皱眉，“下个月你就及笄了，总这么同他到跑，成何统！”

        谢珩盯着她不作声。

        原本很是烦心的谢珩一见到她心情便好了，走到榻旁坐下，伸手将轻薄的寝衣落，出大半个雪白香肩的女子揽进怀里，把水喂到她嘴边。

        他突然停下来。

        半晌，他：“柔嘉上就要及笄，圣人准备为她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