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恼羞自己如今这般不争气，不肯叫他涂药，眼睫轻颤，“咱们歇了吧。”

        她饶有兴趣低打量着眼前只比自己大一岁多，比之初见时更加明艳端方的女子，见她脸颊微微红，忍不住逗她，“我若是提出来，怕是嫂嫂不到。”

        再加上她如今搬进他殿内居住，母亲已是不满，若是一直没有子嗣，恐怕朝臣们也不愿意。

        “没有！”她在他怀里翻了个，把被子拉过不理他。

        他亦察觉出她的异样，不由地抬眸看她，眸光幽深起来。

        他从背后抱着她，轻声：“宁宁莫要因为母亲的话这样委屈求全，宝宝的事情再等等也是一样的。”便是真的圆房，她年纪始终太小，他亦不想她这样早生宝宝，免得伤了子。

        内侍监事无巨细同她说了一遍，又拿了旧年所需银钱的账册给她看。

        两人用完早饭后，谢珩如往常一般去明德殿理政务，桃夭差人召了内侍监来，仔细询问往年公主们办及笄之礼的旧例。

        他闻言楞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只是伤得有些不是地方，只觉得他冰凉的手指轻轻过，引起一阵阵颤粟，不由地咬，眼眸得厉害。

        她亦好喜欢同他这样过日子。

        桃夭：“万事开口难，过些日子就好了。”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眼前高贵明艳的少女同那个裴侍从一样，长了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

        谢柔嘉忍不住笑，“小泽自然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言罢，问桃夭，“在嫂嫂心中，哥哥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吗？”

        桃夭乖巧伏在他怀里，小声：“其实，我已经不怕了。”虽才成婚两个多月，可他护着自己，她觉得太子妃远没有自己想得那样可怕。

        “嫂嫂说得也是，”谢柔嘉瞧见她蹙着眉尖抿着，一脸为难的模样倒是十分有意思，眼波转，“可我就只想要阿昭。”

        她定了定心神，问：“我就是来问问公主对于自己的及笄之礼可有什么要求？”

        听到动静的采薇同白芷忙进来服侍她起床。两人见她走路都打颤，心疼不已。采薇劝：“小姐还是莫要学了，多受罪。”

        她羞恼，“笑什么？”

        翌日一早，桃夭醒来时谢珩已经去太极殿朝会，外的日光透过窗洒进殿内来。

        许久，怀中的女子“嗯”了一声，“睡吧，明日还要朝会。”

        他望着满柔顺的青丝披拂在雪白的肩，眼尾泻几分媚意的美人，哑声：“宁宁这样疼今夜恐怕不大好睡，不如为夫帮娘子止止疼。”说着，将那冰冰凉凉的药涂抹进去。

        她憋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话，“裴侍从在长安。裴侍从亦是个十分有趣的人，想来公主也不会无聊。”不是说及笄那日圣人要为公主还有裴侍从赐婚吗？

        见她来，她站起，笑，“外暑热，嫂嫂怎么来了？”

        面色红，眼神迷离的女子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想要帮帮他，却被他阻止。

        桃夭一听便犯了难。

        谢柔嘉眼眸转，“我想要阿昭回来陪我过生辰。阿昭走了，我觉得长安无趣得很。”

        两人知晓她的脾气，遂不再劝，服侍她盥洗。

        未出阁的公主们皆住在凤阳阁内，谢柔嘉则住在凤阳阁内的香殿内。

        待桃夭盥洗完，谢珩也下了朝会，见她仍是疼，又帮着上了一次药。

        桃夭这下彻底没了主意，总不好真叫谢珩下个旨意将卫昭召回来。

        桃夭才进苑内，远远便瞧见谢柔嘉正躺在榻上玩投壶。

        谢柔嘉楞了一下。

        前几日阿耶同哥哥还夸赞她，说她这个太子妃得极好，许家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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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坐起，两条好似不是自己的，疼得直抽气。

        桃夭一瞧见她笑，就不由自主想到上次她取笑自己的事情。

        桃夭问：“可是想要什么稀罕物件？”

        母亲那样挑剔的人竟然叫她来为自己办及笄礼。

凉地，桃夭倒也舒缓不少。

        凉州距离长安何止千里，回来一趟恐怕至少得二十日，她还有半个月便要过生辰，哪里赶得及。

        只要她心里有他，其他的事情便不那么重要。

        直到搅弄出一汪春水，他咬着她的耳朵问：“疼止住了吗？”

        她看完以后，倒觉得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见时辰尚早，便决定再去问一问谢柔嘉对自己的及笄礼可有什么想法。

        他结微微动，哑声：“宁宁是在暗示我吗？”

        她：“不若公主提个别的要求，再算阿昭赶得及，现在在军中，岂是随便能够离开。”

        他亲亲她的额，“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