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八……二师兄

        老儿还有点恶趣味……回去的路上，  师雁行啼笑皆非地想着。

        师雁行笑：“好吃的东西可多着呢，一样一样的，怎么卖得完？得慢慢来。”

        平仄不分、韵律不齐，典故生搬套，首尾驴嘴，直白僵得惨不忍睹。

        此举一出，备受那些小胃口姑娘太太们的追捧，卖得极好。

        听见动静的江茴一扭，满脸笑意：“飒飒，  你猜谁来了？”

        二师兄……八戒？！

        因如今开了菜馆，师雁行不便饭点前来，每次过来时都带着半成品，细细将法说与诗云听了，让她看着厨子，成品滋味倒也没什么差。

        裴远山叹气。

        “我最喜欢这里面的锅巴了，又香又脆又有滋味，真好吃。你们怎么不卖单独的锅巴？”

        师雁行进来时，屋里竟有一桌客人，  江茴正站在桌边说话，听声音，  似乎还高兴？

        前些日子他见师雁行读书进度极快，就起了教她作诗的念，谁知一上手才知果然人无完人：

        别的地方倒罢了，唯独这作诗作词，师雁行当真是“七窍通了六窍”，唯有“一窍不通”！

        裴远山瞅了她几眼，轻笑：“你这份看人的心思但凡多几分放在学问上，也不至于连个绝句都憋不出来。”

        师雁行干笑挠，“这个，这个是没有天分嘛！”

        熟客？

        “对了，下月初我娘生日，想在家里摆宴，你们可上门送菜么？”

        师雁行一怔，本能比什么都快，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

        既然如此，就等着吧！

        都不用猜！

        不过这种法颇超前，  弄得她也跟着期待起来。

        师雁行简单安排了一回，跟大家一起吃了个煲仔饭，又收拾好东西赶往县学。

        裴远山和夫人都是高雅人，师雁行进门时，两人正对坐联句，你一言我一语，就非常脱俗，令师雁行这浑上下散发着铜臭的自惭形秽。

        翠云一听，果然喜上眉梢，又说：“你手艺这么好，可惜全是菜品，那肉脯虽好吃，却黏糊糊的，不便随携带呢。”

        这个时间段客还不算大，  江茴和郭苗都能替换着歇一歇。

        师雁行明白她的意思了，想要方便携带的零嘴儿呗！

        “这个简单，过几日你来，保准有惊喜。”

        江茴是背对后门的，那客人也被她挡住面庞，  师雁行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那好，我可等着啦！”得了准信儿的翠云心满意足地走了。

        一时翠云吃完，又借水漱了口，这才出门。

        被应试教育荼毒了一辈子，后面她光专心钻钱眼儿了，骨子里的骨髓怕都是钱味儿，胡乱应付几首打油诗也就罢了，哪里得来这等风雅事！

        上回她偷偷带肉脯进绣坊，险些弄脏绣品，自此再也不敢了。

        裴远山哼了声，不说话。

        翠云吃饭细，花的时间总比别人长，等她离店，午饭高峰期差不多已经过了。

        叹完了才说：“你二师兄要来。”

        照例先向裴远山汇报了功课进度，夫人就拉着她的手：“你那边想必也忙得很，这样两跑累坏了吧？瞧着这几日好似瘦了些。”

        师雁行笑：“送，怎么不送？得空了你把饮食忌讳、喜好都细细说与我听，我再送你个没见过的好菜！”

        她倒是想过，奈何最近阴雨连绵，天气异常，香干脆脆的锅巴摆出来没一会儿就了，只好过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各有收获，累点儿也愿意。

        好不容易死活憋出来一首，简直没眼看。

        如今县学的几个门子跟她都混熟了，只要上查得不严，便会胡乱安个由放她进去，十分便利。

        --

        师雁行一甩鞭子，  骡子就哒哒哒跑起来。

        这可是店里的大客，得好好维持着。

        师雁行心，何止两跑？算上孙家，足足三呢！

        这是师雁行问过之后，  裴远山给出的答复。

        “是人就有好恶，  有好恶就有偏见，我也不例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她嘴巴馋，饭点之外也爱时不时往嘴里点什么才好，之前喜欢肉脯，几乎每天都称一两，奈何天气渐温，肉脯表面的酱汁化，时常从油纸隙中渗出来。

        师雁行说了几句岔过去，“瞧着先生眉宇间似有喜意，可是有什么好事么？”

        很快到了“师家好味”，  师雁行从后面进去，先喂了骡子，  又去洗了手脸、换过衣裳，  这才往前面去。

        翠云嘻嘻一笑，又挖煲仔饭吃。

        夫人就笑，“她小小年纪能通这许多已是不易，何苦她？”

一碗上笼屉蒸，哪怕一个人来用饭，也不怕吃不完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