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师家，”苏北海却先想起另一桩事，意有所指：“我记得之前令慈八十大寿，菜的厨子也姓师。”

        各司其职，啧啧，苏北海明显是对王德发的不安分不高兴了。

        是苏北海真的如此公正吗？

        师雁行笑：“怎么样，不难吃吧？”

良才对苏北海的一切微表情都了如指掌，一看这样就知苏北海不高兴了。

        五公县人爱吃鸡鱼，偏鸡内油又多，原本郑平安早腻了的，可今儿竟空口吃了一整只烧鸡，仍觉得意犹未尽。

        “本来刚煮了一大锅烧鸡，稀烂香，骨都酥了，汁水也丰沛，可提在手里太显眼了些，不如钱来的低调又实用。”

        苏北海向上攀爬之心更甚于孙良才，他素来爱惜羽，绝不会容忍底下的人背着自己胡来。

        师雁行眼睛一亮，“事发了吗？”

        渴求更高的权力，但为人谨慎，  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挡诱惑。

        反正他跟师雁行的关系世人皆知，几乎天天都来，进来吃只烧鸡而已，不算什么。

        有了这句话，这事儿算是妥了。

        孙良才暗中松了口气。

        郑平安点，“八、九不离十，听说离开的时候，那王德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但现在呢？

        同样是谨慎，  苏北海可比孙良才高级多了。

        如果昨天来的是不相熟的衙役，对方可能二话不说直接命她们关了铺子，甚至还可能拿人。

        师雁行深信，  没有不能被收买的人。

        孙良才对此早有准备，当即不慌不忙点，“便是那个小姑娘。”

        虽然训斥时打着办差不利的名，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第75章  事了

        所谓的交情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有来有往出来的。

        后者说好听了是谨慎小心，说难听点就是胆小怕事畏畏缩缩，  不敢承担任何风险，  不敢接受任何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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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份不高兴，大概率是冲王德发。

        郑平安带回信儿，说事儿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

        师雁行上又拿出提前封好的几个红封，托郑平安转交。

        他没急着辩解，也没替谁说好话，显得十分坦。

        郑平安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又压低声音：“听说今儿王德发被苏大人当众斥责……”

        他今天发的这十分火气，恐怕有八分是因为下面的官员背着自己搞龌龊。

        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遇不到什么波折，  但相应的，也没什么大前途。

        师雁行亲自下了帖子，请郑平安和当日帮忙的衙役们择日吃席。

        况且区区知州而已，又不是什么世家豪门、阁老重臣，纵然有心，可提得动吗？

        那烧鸡果然下了大功夫，高汤锅里煮了几个时辰，端的骨酥肉烂，一整条鸡进嘴，连点渣都不剩，骨都能嚼烂了咽下去。

        师雁行又问了细节，想起今天去送烧鸡时秦夫人的暗示，觉得这事还有意思。

        只是现在风波未定，吃席还得过些日子。

        且不说衙门那边如何，师家好味的买卖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他们虽然不是官，但在现实生活中，权力的可作空间非常大。

        都好好的数钱呢！

        名，  或利，或是荣耀，抑或是为本地百姓谋福祉，任何一位官员都必定要谋求其中一种或几种。

        这种事越描越黑，多说多错。

        苏北海盯着孙良才看了几眼，这才慢慢收回视线，淡淡：“衙门上下各司其职，秉公办理就是。”

        说的俗一点，就是钱，就是好。

        只有好到位了，交情起来了，才能有资格谈情分。

        通过与郑平安的深入交，  师雁行简单总结了苏北海此人的特：

        正如师雁行所想，那王德发的妹夫虽是知州，可一来此事本非他授意，二来即便苏北海帮忙抹平，对方也不可能因为这点鸡蒜的小事提携于他。

        搞就搞吧，偏偏还让人拿住，传出去不是打他的脸吗？

        郑平安应了，笑：“他们不便前来，我倒可以先替他们尝尝。”

        未必。

        如果不能，  一定是某方面没给够。

        反倒是如果任由王德发胡作非为，一旦养大胃口惹出民怨、走漏风声，就是结结实实的政绩黑点。

        这就是结交底层衙役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