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我……”惠嬷嬷惶恐看他。

        “这么慌乱什么？”洛远安淡声。

        岁之颔首，“是，一直都在。”

        惠嬷嬷面如死灰，撩起帘栊，颤颤下了车。

        洛远安没出声。

        寒意袭来，他握紧手中的茶杯。

        ――洛远安，你就是天子不要的一条狗，叫两声，叫好听了，我就留你侄子侄女命；你要不叫，我就好好安置他们。

        涟卿心中不好预感，撩起帘栊下了车，郭维的确在同上君一说话，见了她下车，郭维停下，“殿下。”

        岑远遇刺？涟卿愣住，藏在袖间的指尖攥紧，“什么时候的事？”

        洛远安点到即止。

        岁之又，“上君，惠嬷嬷又来了……”

        “嗯。”洛远安颔首，温声，“京中出了些事，让郭将军告诉你。”

        尽洛远安将信将疑，但似是容不得他不信。

        涟卿心惊，“我上去。”

        洛远安这才抬眸看她，“我答应你，只要你还有口气在，我就让人送你回家中，你家中的子侄都会安置好……”

        她怀中还抱着‘没想好’，迷迷糊糊，“怎么了？”

        岁之点，“确切，就在东，不会有错。”

        她想早些见到岑远。

        “是。”柯度退下。

        涟卿忽然清醒了，岑远还在东。

        岁之上了车，“上君。”

        惠嬷嬷尽量收起眸间慌乱，跪在他跟前，“上君，这次东是铁了心要轰老走，老不知要怎么办了……”

        惠嬷嬷脸色再次煞白。

        她没怎么醒，睡眼惺忪，但也知晓还没到京中。

        *

        ――洛远安，不要！不要杀我！我是狗，我是狗！我叫给你听！

        东被人劫持，她不在，难辞其咎。

        他们着急回京，连夜路都在赶，如果不是什么大事，队伍不会半途停下。

        洛远安没出声。

        岁之退了出去，惠嬷嬷慌张入内，“上君！”

        “我知。”洛远安随意翻着案几上的书册，平淡，“这次寒光寺出了事，陛下一定会过问。”

先入面见天子……

        很快，寒意又消在手中杯盏的意中，他早就过了厌弃自己的时候。

        *

        ――洛远安，你得那些下作的事，天子知晓了会不会厌弃你！我当初就该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惠嬷嬷愣住，很快会意。

        洛远安没抬看她，温声，“这些年你替我了不少事，我都记得，等回了中，天子若是问起，你自己寻个理由，责罚免不了，怎么都会吃些苦，等事情结束，我让人送你回家中。”

        洛远安也没歇下，在车中点着清灯看书册。

        洛远安继续低看着册子，没再说话。惠嬷嬷朝他重重磕，“多谢上君。”

        洛远安眸间微顿，很快，又平静，“让她进来吧。”

        涟卿看向郭维，郭维拱手，“殿下，东遭了刺客，岑太傅遇刺了。”

        他以为他早就不在意了，但今日惠嬷嬷让他想起了早前。

        涟卿心神不宁，京中来人，好像是东出了什么事……

        洛远安放下书册，“消息确切吗？”

        洛远安缓缓抬眸，眼中都是寒意。

        涟卿不知昨晚什么时候入睡的，柯度唤她的时候，已近晌午了。

        洛远安平静的眸间稍微有了些许波澜，口中重复了一声，“他一直都在？”

        洛远安目迟疑，难，他想错了？

        --

        涟卿上前，“上君。”

        岁之入内，到他近前附耳，“早前派去的人都打听过了，岑太傅一直都在东，没离开过。”

        柯度应，“殿下，京中来人了，好像是东出了什么事，车都停下来了，上君同郭将军在一说话，请殿下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