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的话，涟卿心中一块沉石落下，又看了屏风的方向一眼。

        柯度会意颔首。

        “听说太傅受伤了？”卓妍问起。

        这幅穿着打扮的四小姐同在燕韩时近乎一样，险些让陈生出错觉来。陈拱手，“殿下，太傅起了，太医在换药。”

        四下无人，卓妍轻声，“眼见着你下月临政，这就什么事情都来了，也什么牛鬼蛇神都不请自来了……”

        “那刺客可抓到了？后续要怎么办？这东都能堂而皇之来刺客了，后续还安稳吗？”卓妍是真的关心她。

        涟卿笑开。

        太医嘱咐过夏日炎热就怕伤口感染，所以屋中要多通风，也要放冰块降暑，眼下，窗便是打开了，中间只用六扇屏风隔开了，涟卿这隐约能认出屏风后的影。

        涟卿大方在她面前转圈。卓妍果然睁大了眼睛从到脚认认真真看她，连手指甲都看过了，这才松了口气。

        涟卿看他，“怎么不抱回来？”

        柯度尴尬开口，“跑去太傅那里了……”

        “我这不好好的？”

        太医替他宽衣后，在解绷带。

        涟卿摇了摇画扇取风，正好后的内侍官快步上前，“殿下。”

        卓妍沉声，“终于知你早前怎么不想储君了，这哪里能睡一日安稳觉？”

        涟卿笑着看她，明明是不好的事，但在她这被调侃一番，都似风轻云淡了。

        寒光寺才出了这些事，卓妍听说了肯定担心她，所以晨间就来了东寻她。涟卿看向陈，“告诉太傅一声，我晚些来。”

        陈应好。

        “哪里好好的！”卓妍叹气，“去寒光寺，寒光寺有刺客；太傅留东，东里也有刺客……”

        *

        如今惠嬷嬷不在了，仿佛在殿中什么都自在多了。

        卓妍来了？

        是瓶子。

        因为隔得远，屋中的说话声听不见，她也不好一直盯着屏风后看，涟卿收回目光，“太傅昨晚还好？”

        涟卿唤了柯度来。

        “吓死我了！”寝殿中，卓妍远远迎上，虽然看到她好端端得站在眼前，卓妍一颗心还是砰砰着。

钟时间，中都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自己知晓得都更清楚。

        “刺客还没找到，但陛下已经让郭将军来负责护卫东了。对方能这么悄无声息混入东，东中的禁军应当有内鬼。昨日郭将军就将东值守的禁军都换了一轮了，也增加了接戒备和巡逻，应当不会有事了。”

        眼下尚是晨间，苑中也不闷热，两人没在寝殿中久待，而是在苑中散步。

        --

        “嗯。”

        柯度又问，“那殿下，还抱‘没想好’回来吗？”

        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就睡觉的时候在她这里。

        柯度奈何，不是他不想抱，柯度如实，“抱了一次了，又跑去了。”

        “太傅起了吗？”今日休沐，涟卿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抹襦裙，了白色的轻纱开襟，在夏日里，如同一抹清凉养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屏风后的那影也转看她。

        “不用了。”反正她稍后也要去岑远那里，今日休沐，昨日落下的课也要补回来，恐怕一整日都要呆在千水别苑那里。

        涟卿宽，“我真没事，要不你看看？”

        柯度眸间微讶，惠嬷嬷不是殿下让……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冒出的是这句话。

        *

        “殿下放心，太傅没什么大碍。”

        瓶子同柯度都是她边的内侍官，柯度在她边多，瓶子跑的时候多，“殿下，阳平郡主到了。”

        涟卿轻声，“我想知她去何了。”

        涟卿疼：“……”

        人在，猫也在，两个都跑不了……

        “‘没想好’呢？”她先问。

        涟卿眨了眨眼，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吩咐，“对了，柯度，去打听下惠嬷嬷的下落。”

        涟卿忽然觉得卓妍的话确实句句在理，竟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