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她过世……”

        过，过世？

        涟卿话音刚落，就听涟恒的惊喜声从方才的地方传来，“这里竟然有个石磨，鱼塘里还有锦鲤！就养这几尾锦鲤啊！”

        “好啊~”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在她跟前继续开口，“原本，我要当舅舅了……”

        这是敬平王府中的一苑落，哥哥睡在主屋，她的房间安排在一侧的东阁里，陈修远领她去。

        涟卿给涟恒盖好被子，然后跟着陈修远一出了屋中。

        “好，好你个陈冠之啊，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涟恒还在说醉话。

        “走吧。”

        “有什么，唤云桃一声。”陈修远提醒。

        涟卿轻叹，“添麻烦了。”

        --

        确实天色尚早，方才，涟恒是喝得太急。

        涟卿不知何故。

        涟卿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随意说了些话，涟卿又笑着问起，“对了，冠之哥哥，上次说回去看妹妹，她开心吗？”

        涟卿想开口，但没开口。

        陈修远说完，涟卿抬眸看他，“我知。”

        陈修远不由看了看她，以前的涟卿是不会说这些话的，陈修远笑了笑，“小尾巴，长大了。”

        涟卿和陈修远相视一笑，默契缄声，忍俊。

        许久不见，今晚涟恒是真高兴，也是真藏了心事，一晚上下来喝多了，涟卿和陈修远两人扶他回屋中。

        “没事。”陈修远笑，“他在白芷书院也这么喝多过，别担心。”

        *

        涟卿从未见过他这样。

        陈修远畔再次牵了牵，“没事了，都过了。”

        “小尾巴，松手，给我吧。”

        涟卿唏嘘，“在书上看到过，燕韩敬平王陈倏的事，但是，没想过是冠之哥哥的太爷爷，忽然觉得好像书里的事离自己很近……”

        涟卿意外，很快，涟卿眸间歉意，“对不起，我……”

        “我先回去了，明日见，早些睡，小尾巴。”陈修远的话还同早前一样，涟卿笑了笑。

        他温声，“王府内有一藏书楼，晚些去看看。”

        等涟恒的间隙，两人没有走远，就沿着长廊慢慢散步。

        但见陈修远转，涟卿还是出声，“冠之哥哥，我睡不着，想在苑中坐会儿。”

        陈修远也转眸。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简单的几句言辞里就回到了从前，在西秦的时候，也好像，那些刻意回避，其实有些多余，对方似是并没记起。

        涟卿知晓他多疼自己妹妹。

        终于，陈修远继续扶着涟恒回屋。

        原本两人是一左一右扶着他的，是真的喝多了，这么也扶不动，还跌跌撞撞，索让他靠在一人上，半扛半扶着走。

        两人都如是想。

        苑中伺候的婢女名唤云桃，方才就见过了，云桃正在主屋这照顾，东阁离得不远，确实唤一声就能听见。

        陈修远顿了顿，明显眼中黯沉，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不知为何，涟卿总觉得这次见陈修远的时候，陈修远看她与早前不同，似是，不经意里藏了难过……

        他坐在春亭的长凳上，背靠着春亭的石，抬看向夜空中。脸色消沉，一声未吭，黯然沉默着。

        涟恒躺下反倒不说梦话了，陈修远又让人取了醒酒汤来，但涟恒睡着，一口都喝不下，那只能让他先睡会儿。

        言外之意，他之前就这么照看过。

        苑中就有春亭。

        这样也好，其实这样更好……

        涟卿也靠坐在长凳另一的石一侧，抱膝看他。

        “冠之哥哥……”涟卿担心他扶不动。

        冠之哥哥……

        涟卿楞在原，难怪，她刚才看他的时候，一直觉得……

        良久，才听他沉声，“无能为力，什么都不了……”

        涟卿在亭中赏月色，陈修远尽地主之谊。

        三月的万州，宁静而惬意。

        涟卿颔首。

定会觉得遇到知己。”

        她的观点向来都与众不同，陈修远笑，“小尾巴，还是这么爱看书？”

        陈修远继续说着这的渊源，“当时太爷爷在万州称君侯，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会同晋帝两分燕韩，势均力敌，各自为政。但最后，太爷爷向晋帝称臣，自此，燕韩在几十年的动之后，重新恢复了安定。刚才那块‘石’来运转，和风生水起，就是那个时候太爷爷让人改建的，是希望燕韩自此能恢复兴盛安定，也让府中后人铭记，安定得来不易……”

        “好。”涟卿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