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一本正经时，上那样的声线，就会让人觉得，他说的话，全是真理。

        江一途的声音总是细腻稳定，沉稳动听，带着不自觉的魅惑心神，他放松时，讲的话虽然有点毒，但语气终归是平易近人的，很容易让人知他在开玩笑。

        汪能江再也忍不住，「真要不好对老闆生气，对我生气也好啊！」

        ……等等，她有看过学神大人笑吗？

        不等他回应，急着又，「你当初，就不该问我喜欢神钥什么！」

        「汪能江，那天在餐会替我说话，谢谢你，真的超解气。」

        终于向他倾泻的突破口，让瓦尔基丽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而现在，却愿意花费这么多心神力在这款游戏里，难不是因为你很喜欢吗！

        另一边，获得预期答案的江一途不知怎么，忽然一笑。

        「真的。」他停了一下，俐落反问，「倒是你，为什么跟我歉？」

        他这一笑，连带的整个声线都轻盈了起来，带着一点责备，一点了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心情。

        「因为我正要跟你说谢谢。」

        呃，这是有很多复杂情愫参杂在里的。

        汪能江被猛地一问，这才缓缓清醒，后知后觉自己实在有点口没遮拦，以及学神大人妖般的过度锐。

        那是你的游戏啊。

        战场恢復成原先的样子，瓦尔基丽和洛基遥遥相望，脚边的绿草轻微晃动。

        唉，这智商，再加这情商，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不容易撞上一回了，不要只在语音吊她胃口啊！

        「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大年纪了，不应该为了片面的正确坚持己见？」

        那端的江一途沉默了一下。

        倒是另一端的江先生幽幽替她出另一种看法。

        ……是啊！

        既然如此，你还问什么为什么啊！

        直到她收回过长的反神经，这才发现，他刚才那话简直没没尾。

        四捨五入的话。

        汪能江很怀疑，「真的吗？」

        回盪在耳边的声音，这么说着。

        她不是很想解释，支吾了半晌，没说出个结论。

        她未曾想过，这么一问，竟得到天鹅绒般柔的空谷回音。

        你以前，可是连田熙熙那种校花级的美女也不看一眼呢！

        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口，几个字而已，便立刻卸下她的包袱。

        她只能故作正经，「就是那样。」

        竟然能把她的某一份的纠结总结得这么好，真不愧是学神大人啊，这归纳这统整能力，跟她简直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如果你不问，我就不会在你这么煎熬难过的时候再添一伤疤。

        手机另一端，那颗运作密的大脑难得一楞，镰刀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闻那总是朝气活泼的声音，染上一丝委屈。

        不容怀疑的真理。

他怎么反问得这么自然。

        撇除情怀问题，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如此。

        「我签协定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甘心。」

        「解气？解什么气！你脾气这么好？！要不要试试更解气的？三周年公会战，我让你得冠军！拆掉他们搭的台！！」

        我多希望你像以前那样，清傲得像云端上的人，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发光发热，别因为这些平凡无趣的利益算计，有任何一点不情不愿的妥协。

        如果你不问，我就不会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畅谈我的想法。

        「为、为什么啊？」

        「如果真是那样，你应该说不客气。」

        汪能江有点气愤，一时间都忘了要回应他，可江先生竟还很好的耐心，都不一下。

        江一途，这些，你肯定不瞭解吧。

        「江一途，对不起啊，真的。」

        汪能江觉得心瞬间奔过一千草泥。

        --

        等她回过神时，洛基已压制住瓦尔基丽，她仗着洛基视角居高临下，愤懣恼怒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