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收紧。她舀起一勺蔬菜汤汁，慢慢送到嘴里。味有些寡淡，但心口某个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熨帖了一下，意蔓延开来。

        整顿饭两人几乎没有交谈。江肆吃得很快，楚夏吃得慢些。当江肆端起自己的空餐盘准备起时，楚夏也刚好放下了汤勺。

        他站起，目光扫过她面前那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

        “不合胃口？”他问，声音很平。

        楚夏摇摇：“很好吃。只是……不太饿。”

        江肆没再说什么，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端起餐盘转走向回收。楚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她没有立刻离开，拿起一颗紫色浆果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尖爆开。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楚夏收拾好自己的餐盘，走出食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的探照灯出几大的光，刺破渐深的暮色。晚风更凉了。

        她抱着胳膊，慢慢踱步在宿舍区和场的边缘。一天的疲惫涌上来，是累的，心情却是愉悦的。

        一高大的影从场方向迎面走来，步伐沉稳。

        江肆似乎刚去理了什么事，上的作训服已经换过一套，但发还有些，散发着皂荚的清爽气息。显然是刚刚洗过冷水澡。

        两人在营地昏暗的光线下再次相遇。探照灯的光束偶尔扫过，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又迅速移开。

        谁都没有停下脚步。距离拉近，交汇，然后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并肩而行。

        江肆走在她外侧，高大的影挡住了大分从场方向来的冷风。影子在脚下交织，分不清彼此。

        脚步声依旧单调地响在砾石路上。晚风中传来远士兵模糊的交谈声和隐约的吉他拨弦声。

        “明天，”江肆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他目视前方，语气没什么波澜，“有巡逻任务，晚点回。”

        楚夏脚步没停，心却莫名快了一拍。她“嗯”了一声，表示知了。

        又是一阵沉默。眼看就要走到楚夏住的板房区域。她渐渐放慢了脚步。

        江肆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站在一盏光线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更长，几乎为一。

        他侧过，低看向她。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眼底，深得像墨色的潭水。额前几缕的碎发垂下来，柔和了几分平日的冷线条。

        楚夏抬起，迎上他的目光。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夜晚的凉意。

        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风声，和他上淡淡的皂荚与苦橙叶混合的气息。

        楚夏忽然抬起手，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透明的塑料瓶在路灯下折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