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狄北辰毕恭毕敬地回来了,说
:“热水已备好!”
秦氏切了一声,略微翻了个白眼,将面前的蟹肉与蟹黄尽数夹到了
金阳面前的碟子里,自顾自的一杯酒喝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不好福气的,郎君一会儿便知。。。”
金阳正心乱如麻之际,耳听得秦氏声音不高不低
:“北辰,今日这蟹看着不错,替我剥一个,仔细些,莫散了黄。”
秦氏瞄了一眼,却不动筷,慢悠悠地吩咐
:“为娘有些不胜酒力,你去准备一下,好沐浴更衣。”
金阳脸上便有几分挂不住,只好讪讪地住了口,也陪着喝了一杯。
如果不是狄北辰亲自找上门来,
金阳也会跟所有的路人一样,持续为这周家的一门两忠义钦佩不已。就当狄北辰开了高价,提出要请
金阳过去为岳母庆生的要求,
金阳是着实吓了一
!一再确认之后,方才知
这洁白如玉的牌坊之后,竟隐藏着无法想象的腌臜与隐晦。
“哪里哪里。。。”
金阳有些尴尬,也忙陪饮了一杯。
秦氏又干了一杯,阴阳怪气地说
:“郎君
恤你忙前忙后累了大半日,那就先坐下歇歇,吃些喝些吧。。。”说罢便飘飘去了。
狄北辰闻言,默默上前,用他那本应执笔挥毫的修长手指,忍着
小心翼翼地剥开蟹壳,将剥出的完整蟹肉与蟹黄恭敬地置于秦氏面前的小碟中。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
畅而安静。
在来之前,狄北辰已经早早告诉过
金阳,届时他的岳母,秦氏很有可能会让他和
金阳一起伺候。。。即便是早有思想准备,但此刻
金阳听在耳中,仍是心惊肉
!脸上堆着笑说:“贵婿已忙前忙后了大半日,想来也是累了,不如稍后就让小人独自。。。”
话还没说完,秦氏又是一杯酒下肚,哼了一声,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三杯酒下肚,鼻梁高
、
形削薄的狄北辰面上泛起红晕,慢悠悠
:“她是恨透了这个家。。。恨透了我的亡妻。。。其实当初是我的亡妻强力主张,严令她守节不准再嫁,结果今日这报应就落到了我的
上。。。只是稚子无辜,继安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我出去了,实在不敢想孩子落在她的手上会怎样。。。”
金阳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沉默不语。天下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但不幸的人就各有各的不幸!面对命运的
不由己,谁又能比谁高贵一点呢?
金阳略带尴尬地没话找话:“夫人好福气,如此忠孝礼义齐全的佳婿,堪称众人表率。。。”
狄北辰
也不回地去了。
“一开始我也恨她。。。可当我被
着与她第一次苟且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还是
子之
,发现她还能留下几滴清泪,我就知
,她与我一样,都是可怜人,所以恨不恨的也都不重要了。。。”
金阳大概也能猜的到,但亲自听下来,又是不自主的心惊肉
!继母与赘婿通
乱
,旷古未闻!这事儿要是漏出去了,只怕被驱逐出族、送官究办都是轻的,应该会被好面子的族人直接捉了去秘密沉塘吧?
伺候了大半日的狄北辰终于坐了下来,连干了三杯酒,一口菜不动,只温和说
:“我们家这情况。。。让郎君见笑了。。。”
辰作为生父,毅然决然留下,专心抚养孤儿长大。对亡妻的“情义”、对岳家的“信义”以及对孩子的“仁义”,如此一个完美的义婿,也早被写入了地方志,以及周家族谱的“义行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