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也点了点，语调中依旧带着那份扬州语的糯，柔地问：“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多少钱？”

        但只是犹豫了片刻，河生便果断地点点，“听公子的。。。包您满意。。。”

        要说不想赚这银子肯定是假的——这小小一块，自己受冻受累半个月也未必能赚的到，但忽然听公子这么问也是吓了一，不知这白生生、滴滴的富贵公子究竟有啥花样，想要怎么玩？

        白蘅那双惯会识人的眼睛，在男孩儿干净的脸上和单薄却结实的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他那双异常明亮的眸子上，“你刚才蹲河边干嘛呢？”

        河生整个人僵住了，血仿佛瞬间冻住，又猛地涌上。码上生存的本能和赚钱的愿望，让

        白蘅滴滴一笑，手中银子轻飘飘地抛给了河生，一扭，上车！

        河生拘谨地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块碎银子，硌得生疼。这突如其来的舒适与奢华，比起之前的寒冷和兜售，更让他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惶恐——

        那孩子点了点，随即赶紧回：“不过不碍事儿。。。我年轻。。。现在就又可以了。。。”

上那件麻布的夹袄早已洗得发白，薄得像张纸，本抵不住这十一月的寒气。因为穿得单薄，能隐约看出少年正在抽条的形——不是饿出来的骨瘦如柴，而是常年搬运重物磨砺出的、覆盖在骨骼上的薄薄一层肌肉，像河滩上被水反复冲刷打磨出的青石，紧实而内蕴着力量。

        那孩子见白蘅不说话，但却打量自己看，便觉得应该有戏，就扫了一眼后面的车，嘿嘿一笑：“车上也行。。。怎么玩都可以。。。不满意不收钱。。。公子可以先验验货。。。”说话间，用手着自己的裆，算是一种表态。

        这里安静，温，芬芳，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柔的茧，将河生整个人温柔地包裹住，意和甜香让他冻僵的四肢百骸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子脱了。。。我看看。。。大不大。。。”白蘅轻飘飘地发号施令了，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刚才说的只是“把茶递过来”一样平淡。

        “五。。。五百文！”这是行价，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有些发颤，又急忙补充，“包您满意！一次。。。五百文。。。包。。。”

        这短暂的沉默让河生更加不安起来，不知眼前的美貌富贵公子是嫌弃自己陋，还是觉得这个价报高了，但也不想报的太低对不起自己在这冷风里受的罪。。。少年嘴翕动几下，“看公子是个爽快人。。。要不您说多少。。。”

        车帘落下的瞬间，外界的寒风与喧嚣仿佛被一刀斩断。

        “真的怎么玩都行？”

        那孩子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说：“刚才。。。有位老爷玩儿了一会儿，完事了我就去河边洗了洗。。。”

        白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打断河生的议价。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用手指拈着，递到河生面前。那银角子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白蘅脸上那点探寻的兴趣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了些，“倒是爱干净。。。所以。。。刚才了？”

        河生锐地察觉到了不妥，但也不确定到底是哪里不妥，恨不得直接脱了子让白蘅验货，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与年龄不符的直白与哀求：“真的不骗公子！您试试。。。不起来不收钱。。。您想怎么玩都行。。。”      他甚至下意识用手去碰自己的腰，出要解开的姿态，眼神急切。

        因为白蘅慵懒地靠在最里侧的锦缎枕上，像一只骄傲的猫，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形魁梧的周浑抱着胳膊，大金刀地坐在旁边，就如同一座铁塔。所以，是要同时跟这两位大爷一起玩？

        “河生，过了年就十五了！”

        白蘅那双总是着三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五百文？在京城，不过是大人们随手打赏的零；在扬州，连一盒上好的胭脂都买不到。而在这里，竟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眉眼干净、骨相里甚至带着点野潜力的少年，在这能把人冻僵的河边，敞开自己全尊严的价钱！

        这三个字平淡无奇，却像一无形的契约，瞬间将河生从一个人，标定成了一件货。但对于河生来说，却是眼睛一亮——因为生意更近了一步！又多了一分希望！

        白蘅皱了皱眉，十五？不太像。。。看样子都不过十三四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