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有些男人和带项圈的女人。工资不高，但够她买些零食和书籍，也够她暂时不去想那份即将到来的通知。

        女制度已经实行第四年。街上变化越来越明显。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经常看到脖子上着细电子项圈的女人，低跟在男人后。项圈是银灰色的，闪烁着微弱蓝光，像物定位。有些女人更彻底――全，只在腰间系一条薄链，被男人牵着走。链子另一端连着男人的手腕，女人脚步轻缓，眼睛低垂，路人视若无睹。

        咖啡馆里也一样。午后，一个男人进来，边跟着两个女人：一个项圈，另一个没，但走路时习惯地落后半步。男人点完咖啡，女人之一跪下帮他脱外套，动作熟练得像呼。

        伊莲娜端着托盘过去时，男人抬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姑娘，长得不错。几年后也得这样。”

        她没回答，把咖啡放下，转走开。手微微发抖，但她很快握紧拳。

        晚上回到家，母亲在厨房忙活，安娜抱着弟弟看电视。新闻里还在播：女理署公布最新数据，首批正式女运输已覆盖90区80%城市，快送服务平均时效2小时，自寄服务个化包装受欢迎。

        伊莲娜站在门口，听着安娜低声哄弟弟：“宝贝，长大你要当主人哦。”她没进客厅，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

        窗外，天色渐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理署的APP推送：考试结果倒计时16天。请保持位置开启，随时准备接收《候补女份标记通知书》。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冰蓝眼睛里映着窗外的街灯，冷得像冬湖。

        2033年7月31日，凌晨零点刚过。

        伊莲娜的手机在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短信。通知标题用红字加：

        《候补女份标记通知书》

        序列号：90-20150217-075321

        测试级别：目一

        结果：未通过

        候补女份：即时生效

        她盯着屏幕，冰蓝眼睛在黑暗中反着蓝光。房间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通知正文继续往下：

        据《候补女份认定规范》第九条规定，您于2033年7月15日参加的目一级别测试未达合格门槛。自本通知发送之日零时起，您即获得候补女份。系统已自动为您生成唯一序列号，并在中央女数据库建立初步档案。

        请于收到本通知后72小时内，前往就近地方理机构完成以下程序：

        生物信息采集（指纹、虹、DNA样本、基础生理扫描）

        临时项圈佩（电子定位  顺从度监测模块）

        档案照片拍摄（标准三视图：正面、侧面、背面，全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