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在背上，温。风过庭院里的竹子，沙沙响。远有鸟叫。

        她举到夕阳的光线下看了看，然后换上一个新的。

        小袋里的慢慢增多。他能感觉到重量在增加，很轻微，但持续。

        他走了几步。小袋随着步伐轻微晃动，钢针在肤里微微牵拉。异物感清晰，但不难受。

        ***

        “很好。”她走到他面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想什么时候该去厕所。它会自己理。”

        午后，林栖迟带他回到庭院。阳光正好，晒在肤上温。她让他在青石板上跪好，自己坐在回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就像给植物浇水，或者给物除尘。

        他闭上眼睛。

        “钢针的存在感，小袋的重量，出的感觉――这些都需要你习惯。”她翻开书页，“我不会打扰你。你只需要感受，然后接受。接受你的现在少了一件需要心的事。”

        黄昏时，林栖迟合上书。她走到他面前，解开袋，取出小袋。这次里面的更多了，颜色是清澈的淡黄。

        她开始看书。

        江烬野发现自己开始用一个新的标准感受：不是舒服或不舒服，而是**是否在正常运作**。钢针没有剧痛，小袋没有漏，在正常排出――那么，就是好的。

        “颜色还不够透。”她说。

        林栖迟拿起一个新的小袋，淡琥珀色，干净透明。她拆下旧的，换上新的，重新扣进袋里。旧的小袋被她放在一个白色瓷盘里，端走了。

        林栖迟偶尔抬看他一眼，不说话，然后又低看书。

        江烬野跪在阳光里。起初他试图分散注意力，数呼，数心。但那些感觉太清晰了：钢针穿刺的钝痛，小袋贴着肤的感，偶尔过的那。

        更奇异的是排感。

        他低看了看质袋。淡琥珀色的小袋在里面，已经有了一点，颜色是澄清的浅黄，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你的正在变得更……易于理。”

        江烬野接过，喝下。水温刚好。

        林栖迟放下笔，走到他面前。她蹲下，解开袋的搭扣，取出小袋。她举到光线下看了看。

她扶他坐起来。动作时，小袋里的晃动了一下，很轻。

        “喝。”

        ***

        在这些声音和感觉里，钢针的存在逐渐变得……平常。就像颈环，就像手腕上的环，就像下的“守”。它们一开始都是异物，后来都成了的一分。

        “今天下午的功课，”她说，“是适应。”

        没有意，没有胀感，甚至没有肌肉收缩的提醒。偶尔，他会感觉到小袋的重量微微增加，知有什么正在发生，但那感觉与脱节，像是旁观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理过程。

        ***

        她的指尖划过他颈环的锁扣。

        整个过程安静，快速，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

        时间慢慢过去。

        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在呼上。钢针穿刺的钝痛持续传来，不剧烈，但无法忽视。小袋的重量贴在大外侧，每次轻微的移动都能感觉到。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走几步。”林栖迟说。

        江烬野看着她。

        这个认知让他平静下来。

        江烬野站到地上。他感觉到钢针在肤里的存在――不是疼痛，是异物感。还有小袋的重量，很轻，但存在感明确。

        上午，江烬野跪坐在书房角落。林栖迟在临帖，纸笔摩的声音规律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