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西不知答案。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

        晚上，文必先和沈一柔也来了。文必先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西西！你看到新闻了吗？大鹏那王八彻底完了！活该！真是活该！”

        沈一柔跟在她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走到李西西边，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李西西对她笑了笑，“好得很。”

        四人又像往常一样，坐在吧台前喝酒聊天。文必先兴致地分析着大鹏的案子，说“这下他至少要踩三年纫机”，说“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治”。沈一柔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偶尔插一两句，说“真是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冯玮宁在吧台后调酒，偶尔加入她们的谈话，但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从容，淡然，仿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日常琐事。

        但李西西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她注意到文必先在和冯玮宁说话时，眼神里多了一种探究和深思。她注意到沈一柔看冯玮宁时，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光。她注意到当文必先说起“大鹏这次栽得这么彻底，肯定背后有人推”时，冯玮宁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恶有恶报而已”。

        文必先和沈一柔都察觉了。李西西想。她们都察觉到了冯玮宁的不同，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不寻常的力量。只是她们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冯玮宁的信任和依赖。

        “玮宁，”文必先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虽然不知你了什么，但我知，西西这次能这么快走出来，多亏了你。”

        冯玮宁和她碰杯，语气轻松:“我只是了朋友该的事。”

        “可不是每个朋友都能到的。”沈一柔小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冯玮宁，“玮宁，你真的……很可靠。”

        冯玮宁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给她们续了酒。

        那晚她们喝了很多。李西西因为心情复杂，喝得尤其多――她想用酒麻痹自己，麻痹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麻痹心里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脸颊通红，喝到眼睛发亮，喝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文必先和沈一柔要走时，李西西还趴在吧台上，抱着空酒杯不肯放手。

        “西西，该回家了。”文必先拍拍她的肩。

        “不要……”李西西摇，声音糊，“我还要喝……玮宁，再给我一杯……”

        冯玮宁站在吧台后，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她喝多了，今晚就让她在这儿休息吧。”

        文必先和沈一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熟悉的“电灯泡感”――那种在冯玮宁和李西西之间，她们总是多余的感觉。文必先耸耸肩:“行吧，那交给你了。我们走了。”

        沈一柔走到李西西边，轻声说:“西西，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李西西抬起，对她傻笑:“一柔……你真好……你们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