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薛意浅浅一笑：“为什么这么问？”

        在曲悠悠的世界观里，坐在副驾座的人负着全心全意照顾好驾驶员吃喝拉撒以及好全场DJ的责任。

        接下来的路程，两个人都沉默了许多。薛意比此前在一起时还要疏离。

        “啊…这样。”

        终于等到了高中即将毕业时，曲家东山再起。

        屏幕的反光里，薛意默默分出一秒本该看路的时间，用来看她。

        Hmmm…曲悠悠手肘支在窗沿上，扶着脑袋歪瞧她：“因为我在想，你在超市工作会不会是为了市场行为调查之类的研究，微服私访，收集数据。”

        “或者，也在从事学术研究？”

        薛意苦笑了一下：“怎么会。“

        靠的是她妈妈的小笼包。

        薛意抿了抿，“给你的。“

        “嗯。”还是一个嗯字，不过薛意点了点。

        这其实是一个很随意简单的问题，大分人都会轻松地来上一句，追剧，看书，打游戏，之类的消遣。

        曲悠悠发出照片，回过来轻轻问：“你下班后，一般都忙些什么呢？”忙到回消息需要轮回。

        呃…还真就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哈。曲悠悠着接着唠：“我就在想，你不会也是数学家吧？”

        “我同学看见你对面坐着的人，特激动，说那是数学大神陶予之，还想和她要个合照来着。“

        她们随车穿越海湾，驶入高楼林立的市中心，快到中国城时，薛意说：“等会儿我把你放到中国城最大的中超附近，可以吗？“

        车行至跨海大桥上，视野一下子变得辽阔深远起来。曲悠悠眨了眨眼，取出手机想拍照给外婆看看。

        这一口水给了曲悠悠一点聊下去的希望，她眨了眨眼，又开一个聊天框：“那天在学校cafe，我和同学看见你了。“

        “嗯。好，谢谢你。“

        曲悠悠在外婆那里学会由奢入俭，克制望，量入为出。慢慢地，经济上的贫乏有时也显得没那么面目狰狞。

        薛意没给曲悠悠再问下去的机会，她说：“没那么复杂。这只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你的东西可以先放在车上。晚一点我带你一起回去。“

        “哦，谢谢。“曲悠悠笑了笑，逐渐能够应着随时随地的尴尬而随机应变了：”我正好渴了。“

        呃…

        明明在阳下，却被这冷意冷不防地冻了一下，曲悠悠收回了原本还想追问的心思。

        那是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可以恣意选择任意一种想要的人生，不是吗？

        嘶…曲悠悠调整了一下坐姿，登时觉着有点口干燥。薛意这个反应，属于是完全不想接着话聊下去的意思吗？

        “我是说，买完东西后我去哪里找你比较好？“

富二代。她可能是厂二代，或其实是破产二代。

        “好叻，给。”曲悠悠接过，拧开，递回给她。

        说得很平静从容，波澜不兴。听起来，却有些寒冷。

        “嗯…”曲悠悠斟酌了一下：”那你呢？“

        薛意左手松了方向盘，向下探了一下，拎出一瓶矿泉水来递给曲悠悠。

        “嗯。“

        可薛意表情微动了下，却只有沉默。好像没那么坦率，更多地却是空白。过了一会儿她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