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
理。
戚澈然猛地睜開眼睛。
她明明是個惡魔,為什麼會親自給他上藥?
「為什麼……」
那聲音來自寢宮外的長廊,隱隱約約,像是……
「朕說過。」
戚澈然靠在金
上,渾
脫力。
那聲音不像任何一種他知
的動物。
侍女如蒙大赦,丟下藥膏就跑。
然後,她推門離去。
玄夙歸依然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
.......................................
最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戚澈然一愣。
「朕說上藥,你聾了?」
不對,她怎麼可能不知
?她連他愛吃桂花糕都知
,連他三年前彈過什麼曲子都記得,怎麼會不知
他的名字?
「但朕想聽你親口告訴朕。」
寢宮的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一切光線。
龍
。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可四周一片寂靜,什麼也沒有。
她沒有回頭,聲音卻輕了幾分。
她的殘忍是真的。
他想不明白。
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只知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還要可怕。
「你……」
玄夙歸的動作停了一瞬。
可就在意識模糊的邊緣,他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對了。」
「為什麼什麼?」
「但弄壞了,朕也會心疼。」
玄夙歸走上前,拿起藥膏,親自塗在戚澈然腰腹處那
紅痕上。
那是——
彷彿那不是一個俘虜的名字,而是什麼珍貴的寶物。
玄夙歸抬眼看他。
他不知
自己該作何感想。
可她那些偶爾
出的、近乎溫柔的舉動,似乎也是真的。
「為什麼給我上藥?」
「澈然……」
然後,是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咆哮。
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還愣著幹什麼?」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珍視的語氣。
玄夙歸輕聲重複了一遍。
巨大的、沉重的翅膀。
玄夙歸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玄夙歸站在一旁,看著侍女笨手笨腳的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說。
戚澈然沉默了很久。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住了。
那清涼的觸感,讓戚澈然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些。
「明天,朕再來看你。」
玄夙歸上完藥,直起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朕知
你姓戚。」
他開口,聲音沙啞。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入睡。
藥膏是涼的,落在
膚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香。
她……不知
他的名字?
只有月光從窗櫺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
斑駁的影子。
她說,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漠。
「真好聽。」
「你是朕的東西。朕的東西,只有朕能弄壞。」
侍女嚇得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捧著藥膏,顫抖著給戚澈然上藥。
「……澈然。」
他只知
,自己落入了一張看不見的網,而那張網的主人,是一頭深不可測的惡龍。
她的動作出人意料地輕。
她轉
離去,黑金龍袍在地面上拖曳出一
優雅而危險的弧線。
戚澈然渾
僵
,不知
她又想玩什麼花樣。
「下去。」
「戚澈然。」
一條盤踞的、巨大的龍影。
戚澈然愣住了。
她突然說。
「今晚好好休息。」
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專注地給他上藥。
輕得不像是在對待一個俘虜,倒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她明明是想折磨他的,為什麼又會心疼?
而在那些影子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翅膀扇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