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轻松的话题开始，比如天气、吃了什么。”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种说不出的不适。示弱、可爱、拉近距离。这些词对她来说是抽象的。

        “可以适当示弱，让对方有保护。”

        照片迅速发给了闻承宴。

        “第一次和男生聊天怎么不尴尬。”

        云婉没有盯着屏幕看。她把注意力收回来，起去洗手，给水壶接水，又把第二天要用的书拿出来。动作一件一件地，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来，点开那个对话框。

        那些经验默认了一个前提，一个安全的、可以进退的空间。

        而云婉没有这种空间。

        她终于关掉了页面。

        “多用表情包，显得可爱一点。”

        云婉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手机，蹲下，把灯调亮了一点。

        最后留下的那一句，几乎没有任何技巧。

        “不要太理，男生会觉得有距离感。”

        “不要秒回，保持神秘。”

        “你好。是的，那天在学校有个合作项目的分享。”

        但是她几乎是纵般的去了另一个活动。

        这一次出现的内容更了。

        等她再坐回床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这是她熟悉的领域。比起情绪、比起关系、比起那些需要判断的暧昧边界，是明确的、可被调度的。

        云婉其实没有去。她知闻承宴在学校投资了一个实验室，作为企业代表参加了分享会。

        她起去倒水，路过床边时，脚下故意一，膝盖几乎是坠落般的在床沿磕了狠狠一下。

        提到，云婉反而放松下来。

        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原来所谓“自然聊天”并不适合她。

        云婉又换了一个关键词：

        她皱了下眉。她并不真的想知他吃了什么。

        “闻先生，前天好像在学校的分享上又看到你了。”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反而平静下来。

        手机安静了很久。

        “制造暧昧感。”

        “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的时候磕了一下。”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见更熟悉的说法。

        闻承宴的像在对话框里，下面是一行字。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初柳在浴室里放着音乐，哼得跑调。云婉静静地坐着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那天之后，上有没有什么不适？”信息几乎同时送达。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建议挤在一起――开场白、话题列表、聊天技巧。她点开其中一个，看了几行，又关掉。再点开另一个。

        破的地方是苹果红，边缘带着白的有点半透明的。

        “偶尔消失，让对方主动。”

        她低看了一眼，肤很快泛起一小片红，边缘有些发热。

        云婉打字：“我去晚了，没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