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凌琬才低聲開口。
字句在腦中成形,卻在要落下時崩解。她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發呆,連嘆氣都顯得多餘。
不是安撫。
這不是凌琬預期中的回答。
也許她不該把這些行為,解讀成任何「超出」的意義。
凌琬的心
卻亂了。
先不要急著給它定義。
肖亦的手沒有停。
那個動作太熟練了。
可肖亦已經低頭,在她髮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話沒有說完。
肖亦在不遠處,看完文件後抬頭,目光落在她
上。
只有在靠近凌琬的時候,才會出現那種極短暫、幾乎無法被定義的柔軟。
甚至不是確認關係。
「去
你的事吧。」肖亦說。
那天凌琬一整天都寫不出東西。
只是應了一聲。
是不是不該多想?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覺得呢?」
只是專注。
不是獎勵。
她試著用理
去分類,卻發現自己越想越亂。
不是控制。
接下來的日子,她更常陷入那種遲疑。
不是中斷。
想追上去。
那讓她更加不安。
對她的態度也沒有明顯不同。
肖亦走過來。
因為肖亦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後頸。
那一聲很平靜。
「那就先不要急著給它定義。」肖亦說。
肖亦沒有立刻回答。
也不是被否定。
他的手依舊穩穩地放在她背後,沒有收緊,也沒有放開。
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凌琬拉進懷裡。
她開始告訴自己,也許這真的只是主
之間的自然延伸。
而凌琬卻坐在原地,動不了。
肖亦低頭,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現在就需要答案,」肖亦說得很慢,「那你會錯過很多你自己正在感覺的東西。」
凌琬開始觀察肖亦。
如果這些只是肖亦自然
的習慣,那她現在的動搖,是否顯得太過自作多情?
這樣想,會比較安全。
「我不知
。」她老實說。
而是一種溫和卻明確的制止。
在夜深安靜的時候,把那份不確定當作自己需要學會承受的
分。
這句話落下時,凌琬的
口微微一震。
有一次,她終於忍不住。
而正是這一點,讓她無法確定。
而是被留在一個沒有標註的狀態裡。
也許肖亦只是習慣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信任。
「主
之間……」凌琬的聲音很輕,「會這樣嗎?」
肖亦對其他人的距離沒有改變。
肖亦依舊冷靜、克制,
事有分寸。
「嗯。」
凌琬在試著,依照肖亦說的——
在被親的時候不再抬頭。
因為那些親近沒有『功能
』。
那眼神沒有評估,也沒有否定。
最後,她換了一個方式。
可如果是朋友,朋友之間真的會這樣嗎?
她的額頭自然地靠上肖亦的
口,呼
被他的節奏帶著慢下來,像是
體早就記得這個位置。
她慢慢學會把那些悸動壓回去。
然後放開她。
它們只是存在。
凌琬抬起頭,看著肖亦。
「可是我——」
過了幾秒,肖亦才低聲說。
在被抱的時候不再追問。
她想再問。
每一次親近,都讓她更想確認;每一次想確認,又被那句話拉住——
她愣了一下。
她停頓太久,久到那句話在心裡來回翻轉了好幾次。
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無法停止的留意。
去感覺、去體會,卻暫時不給它名字。
語氣自然,像是這個話題本來就該停在這裡。
沒有鼓勵,也沒有防備。
那不是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