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耀眼,仿佛你这一生不
出一番大事业,就是对你自己和世人的辜负。所以我选择忍耐。忍耐你
了与我所期望的截然相反的选择,忍耐分离,忍耐你对我的恨。”
“你独自在异国他乡求学这两年,我每天都会在脑海中重复一个梦,梦里我抱着痛哭
涕的你,轻声问你,‘你不是不恨我了吗?为什么还要那么痛?’从那个梦醒来后,我病了整整一个星期,因为我
本睡不着,我没办法对你的恨释怀。那是我内心深
最深的恐惧。渐渐的我就跟这个梦和解了,我倒是希望再梦一次――至少,你还在我怀里。”
“重逢这天,
研所被轰炸,李郢因为南军内
有叛徒一事对卫戍营亲卫队一事守口如瓶,我并不知情卫戍营中还有友军,但是我不顾一切都要朝你奔来,这是我的执念――而终于抱住你时,兰涧,我多希望那一刻,所有科学不能祛除的恐惧,都能让你在我的怀里得到安憩。”
“后来我总是想,要是你刚出国的时候,我能多陪陪你,我们是不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分开?我们会像所有异国恋的情侣、夫妻一样,想尽办法去到对方
边,紧紧抱住对方,誓死成为对方最忠诚的伴侣。”
“可是、可是。兰涧。”
信到此
便戛然而止。
兰涧在兰谷中读着这封信,无论念多少次,都会泪
满面。
“兰涧。”
兰涧抬起
,在寒风中看到她远行的丈夫归来。
他站在兰庵的中庭,对她
出温
平和的笑容――
“我来接你回家。”他对她伸出手,“深桦里的花都开了,等会儿回家我陪你去写生吧!”
兰涧从廊檐站起来,缓缓伸出手牵住他,此情此景,一如三年前他出狱那天。
“怎么又在读那封信?”
“因为那封信最感人呀卢教授!仅次于你让窦耀祖务必要烧掉的那封情书。”
“说了多少次了,窦耀祖记
不好,那个是遗书不是情书!你到底什么时候要把那封遗书还给我……留着多不吉利!”
“卢定岳!你竟然说我不吉利!”
“老婆,冤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夫妻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留下兰谷中的风
拂过那个装满了信的信匣。
信匣的最后一层,摆放着定岳入狱前请兄弟一定要在他死后烧给他的一封情书。
说是情书,却也没写多少字。
那是一幅兰涧穿着月白色旗袍,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画像。
日期是当年两人还在
研所时,崇明师兄和兰涧师妹下
队授课时的某一天中午,兰涧在教室睡午觉,为了不让旗袍留下褶皱不敢趴着睡,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定岳当时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看到兰涧正襟危坐却打瞌睡的模样可爱至极,便学着她的风格为她画了一幅画像。
在这幅画的日期右下角,写着一句物理学的理论,也是他们
研所一位老教授的口
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