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可是那些笑声好像有脚啊，它们追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对，她肯定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欺负我的人渣，你们去死。假装没看见的老师，事不关己的同学，你们也去死。还有爸爸妈妈，请你们也去死。

        “我知，”声音里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得意，“下面血就代表可以那种事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所有人都去死。

        推开门，我走了出去。

        山崎们的脸在我的眼中扭曲成一团，整个世界都扭曲了――走廊在旋转，天花板在旋转，那些狰狞的笑脸不断放大、变形。

        ……

        “哦！这种就是‘婊子’吧。”

        我真的很想为这些行径找个理由。

        我只是拒绝了表白而已。

        某节育课，我突然觉得肚子很疼，于是向老师打报告去厕所。蹲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内上和便池里的暗红。

        我以为我要死了。

        可是并没有理由啊。

        我低着，快步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是血。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脑子有问题啊？”

        比如我辱骂了他们，殴打了他们，或者抢走了他们的东西之类的。那样至少能解释，让这一切变得合理一些。我就可以对自己说，是我不好，我错了事，所以才会被欺负。我可以试着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好一点，然后一切就会结束。

        我上就要死了，但是我不想死在学校的厕所，这里好脏。

        可惜没有人死。

        果然又被堵住了。

        对方惨叫起来，用力地甩动手掌想要挣脱我。

        温热的，黏腻的血，一一地顺着滴落，过膝盖内侧，一路向下，把鞋袜也弄脏了，后隐约蜿蜒出一条淡淡的红色线迹。

        我不知该怎么办。

        “当然是SEX啊，你这个笨。”

        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向下伸出手。

        “她下面在血诶。”

        我呆呆地蹲着，看着血一点一点从下面涌出来。

        我只是说了“不要”而已。

        你在哪里？

        恶心的渣滓，臭虫，变态。

        我恨你们。

        我站了起来，双因为久蹲有点发麻。

        被看见了。

        还有你。我也恨你。

        “喂喂，真的假的啊？”

        这些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叫，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

        说好要一直陪伴我，守护我的哥哥，你在哪里呢？你和妈妈一起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是对血很感兴趣吗？我咬得更用力，牙齿完全陷进肉里。终于咬破了，温热的、咸腥的血，从他的血里了出来，污秽又肮脏。

        哥哥。

        “才是小学生，就好淫的准备了啊？”

        “什么啊？”

        去死。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我的勇气来自我即将死去。

        我也没有死。

        一定是要死了吧。人只有受伤的时候才会血，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中枪的人，被刀刺的人，将死之人的血都是这样不尽的。

        我顺势抓起那只手，重重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