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又开始哭，哭得直抽气。

        “你闭嘴，”林静玉看他一眼，“你也是，一个男孩子哭什么哭？你姐姐是女孩子，气点算了，你呢，哭什么哭？”

        夏屿瘪瘪嘴，又要哭了。

        夏鲤没说话，嘴微微抿起。

        夏屿听到空调，眼睛一下就亮了。

        的。

        那天晚上回家，爸爸已经下班了。妈妈在饭桌上说起今天的事，说这个天气确实有点热，孩子都中暑了，什么时候装个空调？

凉的？

        “姐？”夏屿见她关上门，下饭桌，但又被林静玉喊住。

        眼泪啪嗒啪嗒掉，砸在夏鲤的手背上。

        夏鲤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林静玉微笑：“家里堆多少玩了，他玩一会就不喜欢了买了也是没有用。”

        “行了。醒了就好。医生说要观察一下，没事的话晚点就回家。”

        夏鲤看了一眼，有点嫌弃，伸手从床柜上抽了一张纸递过去。

        林静玉又絮絮叨叨说了拒绝，无非是不听大人的话、不懂得照顾自己之类的。夏屿在旁边抽抽搭搭地插嘴：“妈你别说姐姐了…”

        他下凳子，跑到床边，却又不敢碰她，就站着那，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波波跌。

        夏鲤看着他。

        “我怕你醒不过来。怕你死了。”他说，声音又小了，生怕有鬼神听清了真来索她的命。

        “太好了！”夏屿欢呼起来，“以后姐姐就不会中暑了。”

        “姐姐？你起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别吓我…”

        后来是怎么到医院的，夏鲤记不清了。只知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子里都是消毒水的味。

        她抬起手，想用手背碰他的脸，但又变成了发。

        林静玉缩回手，脸上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嘴上已经开始说：“哎，怎么这么气，这个天气还能中暑。早上让你帽子你不，让你多喝水不喝，现在好了吧？在医院躺着就舒服了？”

        夏屿愣住，然后哭得更凶了。

        夏鲤摇。

        “快吃饭，少你姐

        看着那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夏鲤觉着很好笑，心又微微了一下。

        “姐你吓死我了…你、你睡了好久…我叫你你都不应…”他抬起手背蹭掉鼻涕，蹭得满脸都是      “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他喜欢就给他买呗。”

        他脸上还挂着没有干净的泪痕，鼻红透了，像个可怜的小狗。

        “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他问。

        夏鲤抿没说话。

        夏屿还站在床边，鼻涕水已经到嘴巴上了。

        “醒了？还难受吗？”

        “姐姐！姐姐你说话了，呜呜呜…”

        “那就好。”他说，“姐姐要一直活着！”

        “小屿真懂事。爸爸明天给你买奥特曼好不好？”

        他看见她醒了，猛地把两条鼻涕了回去。

        夏屿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夏康国说装，明天就装。

        病房里又只剩下姐弟两个人。

        夏鲤偏过，看见弟弟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睛通红，得像两颗桃。鼻子里还挂着两条鼻涕水，随着呼一抽一抽。

        “别哭了。”

        “姐。”他凑近一点，眼睛还红着，却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然后转回屋。

        “空调！我要空调！我朋友家就有，得可凉快了！”

        她站起来，说要找医生问情况，就走了。

        夏康国呵呵一笑，了夏屿的脑袋，那张时常严肃的脸如冰水化，出温柔的色彩。

        妈妈看他一眼，“是，可凉快了。”

        夏屿就笑了，笑得半挂在下睫上的眼泪又掉了下去，但他自己没发现，只是咧着嘴出两颗小虎牙以及空空的一颗门牙。

        门被推开，妈妈走了进来。她看见夏鲤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

        夏鲤沉默了一会儿儿，然后说：“不会。”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刚才好怕。”

        “姐！”

        林静玉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夏鲤的发。动作很轻，跟刚才絮叨的语气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