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荃后背一僵，蓦地撤。

        裘开砚从后门走进来，眉眼锋锐地盯着赖荃。

        蒲碎竹眼神骤冷，清凌凌的。

        蒲碎竹蹲下去捡练习册，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蒲碎竹怔了一下，垂着眼：“他没打我。”

        赖荃不可置信地隔开看她，随即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蒲碎竹睫颤了颤，裘开砚呼一重，凑近亲她的泪痣，这次她没躲。

        蒲碎竹侧过脸避开那浊气。

        蒲碎竹抽回手，裘开砚不放，“吓着没有？”像个温柔多情的纨绔。

        蒲碎竹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地看他。

        蒲碎竹松开按动笔，极清浅地笑了一声。

        赖荃面红耳赤，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和裘开砚同属一个特权阶层，然而裘开砚又和他不一样。他是那种家里手眼通天，外面一呼百应，自己又牛X到让人发怵的那一类。

        “问你话呢？”裘开砚的声音低了半度，每说一个字就在他脸上拍一下。

        赖荃一个哆嗦，开口，“我，我我我……我来找蒲……”下巴被笔尖抵住，得他下颌骨都在响，再说不出什么。

        赖荃双手撑到她的桌前，浊劣的气息扑面而来，蒲碎竹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裘开砚走近，握了握蒲碎竹的手，拿过她手中的按动笔，朝着赖荃慢慢弯下腰，“问你呢？脏东西来干什么？”

        “我艹你妈！”赖荃一脚踹翻邻桌，椅子倒到地上发出巨响，“装你妈清高呢？”

        “我让你说话！”裘开砚的语气阴鸷得像要杀人。

        蒲碎竹攥紧按动笔，眼睛看向他颈侧的动脉，那血正突突地，像一条蠕动的虫。

        赖荃了嘴，眼里泛着浑浊的光，“介意也没办法，晚上就把你拖进巷子上了，我他妈一定要尝尝你的味。”

        赖荃脸色惨白，落荒而逃。

        裘开砚看着他剧烈收缩的瞳孔，残戾森然：“再有下次，打断你的。”

        赖荃又要发作，一寒浸的嗓音就切了过来。

        赖荃犯怵，低着不敢说话。

        裘开砚冷冷扫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立时作鸟兽散。

        赖荃越发得意，把她的练习册扔地上，踩上去碾了几脚，又往蒲碎竹眼前凑，“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裘开砚蹲到她侧，截住她的手握进，指腹轻抹她掌心的冷汗，“不要了，我那还有。”

        “怎么进了个脏东西？”

可无的东西。

        “我知。”裘开砚托起她的手低啄了几下，“你一个人应付他，吓着没有？”

        赖荃忽然笑，“还是会躲的嘛。听说你在西堂很有名，转学来这之前被多少人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