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第一天起，谢知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十九中的校委会专员每天不是带她在校内拍各种写真照片、拍视频让她称赞校园环境优美，就是让她以嘉宾份出校参与各种招生座谈会，谢知芳虽然因此而非常忙碌，却是从未见过自己的学生。

        谢知真无语，偏过去不再看谢知芳，却又总是斜眼望向姐姐，鼻中涌血更甚。

        谢知真为此懵了很久，脑子都是空的，后半程路几乎都是浑浑噩噩走过。

        谢知真早已习惯了这样孤独的场景。

        十九中的宣传招生海报有很多张，许多学历略低于谢知芳的在编教师都有出镜……其中有一幅海报最为显眼单占全页，微笑着的谢知芳人物形象照占据了整个屏幕，旁边有大字文案：

        “那就好！”谢知芳却是开心，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我本来就不喜欢出风，普普通通的打扮正适合我。”

        那农妇还自豪地说，她和老公最近连农活都不干了，专门进城打工，还在郊区租个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住，为的就是供儿子上学，以确保儿子将来能考上好大学出人地。

        为了尽到一名教师的责任，谢知芳入职十九中时提前了大量准备工作。

被谢知芳再次伸手拉住衣袖。

        有那么一瞬间，谢知真忽感一热涌遍全。

        谢知真抬倒一口凉气，站定半秒，终是回接过了姐姐递过来的鞋。

        大舅在旁附和：“诶，小真你就听你姐的嘛~较啥劲呢这是？”

        入职十九中大半个月后，谢知芳心情烦闷，周末好不容易有一天放假休息，便在校区附近独自上街闲逛，期间偶遇了一位自称是她学生家长的中年妇女……对方自称是从农村而来的、不懂文化的农民，前不久因为看了级名校毕业生谢知芳“代言”的十九中招生宣传广告图，所以到筹款借了十几万给儿子买了个进十九中读书的席位。

        谢知芳瞳孔震动，绷紧神经点开手机屏幕，按对方说的关键词搜索十九中官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代言”的招生宣传图。

        “在职国都大学优秀毕业生教师，师资力量雄厚，专业教学团队，助力每一位孩子全方位发展升学成才！”

        “总不至于要让姐姐我亲自给你脱鞋，然后把新鞋套到脚上试穿吧？”

        购物结束，姐弟俩送大舅去车站后回到家，爸妈仍然不见踪影，空间内的每角落依旧是冷清且空的。

        只见谢知芳一常见的现代职业正装，上一件白色翻领长袖衬衫，袖口卷起；下搭一卡其色高腰半裙，边褶修……上下一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矫造作刻意打扮的痕迹。

        ……

        不久后，房间门忽然被敲响，没等谢知真出反应，换上了一崭新服装的谢知芳已经进到房间内，站到弟弟边。

        可她的准备终究是全落空。

        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右鼻孔不知为何正在慢慢冒血，一开始还只有一点能勉强吞进咙里咽下去，后来血得越来越多本止不住。

        底下几十万条评论，其中有许多能看得出来是控

        直到一次意外偶遇，才打破了这让谢知芳感到迷惑的困局。

        谢知真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到了姐姐上。

        回过神的谢知真斜眼看了姐姐一眼，脱口而出：“你为什么随便进我房间……”

        谢知芳几乎同时开口：“弟，帮姐看看，我这一打扮行不行……”

        他只能扭过避开姐姐的目光，暗中用手臂抹去大分血痕，并仰起猛一口气，随机回过看向姐姐，及其敷衍地应了句：“还行吧，一般打扮而已。”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昏黄台灯灯光映照着的写字桌前发呆了大半个小时，眼神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通宵达旦收集、编写材料，光是电子版教学材料就弄了十几个G，纸质文件更是备了无数……虽然她是非师范生出的非专业教师，但她也绝不会以此为理由懈怠自己未来的学生。

        那天谢知真试了好几款鞋，还在犹豫要选哪双鞋时，谢知芳那边已经把试过的款式都买了下来。

        红色的条状血痕在谢知真鼻下快速蔓延开来。

        她为此提出过异议，却每次都被校方以各种理由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