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隼號降落在海倫娜-7的環礁海域，艙門開啟的瞬間，帶著鹹味的清新海風迎面撲來。沐曦站在舷梯上，望著眼前漸變色的海水——從淺碧到深靛，像打翻的顏料盤。

        【雲端墜落】

        成千上萬發光的水母在深藍中漂浮，像墜落的星辰。半透明的水母群中，有銀藍色的小魚穿梭，魚鱗折出虹光。更深處，珊瑚礁呈現出金屬般的色澤，隨著水微微顫動。

        "試試看。"      他鬆開固定帶。

        "想體驗真正的失重嗎？"      他突然問。

        程熵忽然湊近，他上總有實驗室特有的冷冽氣息，”戰略顧問每年享有144小時絕對隱私權。”他指尖劃過她終端上閃爍的警報，”連曜比法定額度多攔截了23次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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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曦忍不住笑出聲，氣泡從面罩邊緣溢出。

        “所以這是…”她晃了晃杯子，水珠在杯劃出星軌般的痕跡，”…量子署的維權行動？”

        海水包裹全的瞬間，面罩自動啟動，沐曦的視野頓時清晰。她睜大眼睛——

        《海倫娜假期》

        沐曦接過杯子時，程熵突然將她的戰術終端貼近杯底。冷凝水在玻璃表面顯出一行小字：

        “你知我的原則。”程熵的聲音比氣泡水更清爽，”休假時不該有未完成的作業。”

        程熵笑了。不是實驗室裡那種確計算的微笑，而是帶著少年氣的笑：”不，這是科學家的實驗。”

        一條近三米長的發光鰩魚突然從他們頭頂過，沐曦下意識抓住程熵的手臂。他反手穩住她，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按，面罩側邊立刻展開全息標注——

        觀星的機械音在艦內響起：

        "海倫娜的特有物種，&039;虹光水母&039;。它們的生物電波能..."

        鰩魚繞著他倆轉了一圈，突然用頭輕蹭過程熵的肩膀，像只親人的貓。

偷升級了反追蹤協議？”她眯起眼，”連曜的通訊被特別標記了。”

        "引力模擬，上。"

        程熵的聲音通過面罩的骨傳導傳來，帶著輕微的回音：

        “但遮罩上級通訊違反——”

        金屬環扣上手腕的瞬間，沐曦突然能控制自己的"墜落"方向。程熵向她演示——向前傾，整個人就朝艙首""去；手指輕劃，便能旋轉。

        “航線鎖定——海倫娜-7，預計航行時間：6小時。已啟動全頻段靜默，聯雷達上我們只是一顆無害的太空塵埃。”

        沐曦整個人浮了起來，髮絲在失重中散開，像黑色的水母觸鬚。她驚訝地伸手，恰好碰到同樣飄起的程熵。他輕輕推了下艙，優雅地轉，從儲物格裡取出兩個金屬環。

        "這裡的海水氧量是地球的1.8倍，上這個可以直接水下呼。"

        【檢測到：過去72小時內，連將軍通訊請求中87%為《星際要漏報告》繳】

        他按下啟動鍵，舷窗外星河開始動，”證明連續72小時不討論要漏，宇宙也不會崩塌。”

        而他只是，不想再讓她在夢裡也皺著眉解開那些該死的加密檔了。

        【深海潛行】

        “聯休假條例第3條。”

        “只是暫時過濾軍頻段。”他轉遞來一杯冰鎮檸檬水，杯凝正沿著他修長的指尖落，”就像這個。”

        沐曦剛好面罩，程熵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向前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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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好了。"      程熵按下某個按鈕。

        午後，銀隼號的"星梭"停在海面平臺。程熵調試著控制台，銀髮被陽光鍍成白金。

        沐曦的睫顫了顫。程熵太瞭解她的弱點了——連曜的每日繳堪比引力波般規律。

        當躍遷引擎的藍光淹沒視野時，沐曦終於鬆開了緊握的終端。程熵沒有說出口的是——監控資料顯示，每次連曜發來通訊後，沐曦的腦波總會陷入長達47分鐘的戰略推演狀態。

        程熵已換上輕便的考察服，銀髮被海風得微微揚起。他遞給她一個透明的呼面罩：

        “電光鰩，成年體，無害。背鰭可釋放安撫生物電。”

        銀隼號無聲升空，聯首都星在視野中逐漸縮小。

        沒等沐曦回答，星梭突然垂直升空，瞬間突破雲層。沐曦被加速度壓在座椅上，窗外雲朵從棉絮變成腳下的薄紗。

        ——重力系統突然關閉。

        嘩啦！

        程熵正在校準星圖的手頓了頓。他銀髮下的眉梢微微揚起——這是他被戳破算計時的微表情。

        沐曦注意到他說的是”連曜”而不是”連將軍”。這個小小的逾越，讓程熵冷峻的形象突然透出一絲鮮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