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静虚把他掰过来，亲在他捂着疤痕的手上，“不丑，我就喜欢你的本颜。”

        那只手也是的，指尖泛着被热水泡过的粉色。指甲上没有蔻丹，干干净净，像十片薄贝。

        “让我试试亲这疤痕什么感觉，会不会是糙糙的。”

        睫颤了颤，像蝶翅被雨打后最后的扑动。

        “……我，我还没上妆呢”他低声呢喃，“丑死了……”

        眼尾没有胭脂晕染。

        整张脸狼狈极了。泪珠挂在睫上，把整排睫压得弯下去，像雨后的柳枝。

        季褚顺着她的力把手放下来，还是不自在的偏想挡住疤痕，“别看了……不会是糙的，我上都是的。”

        季褚泪得越来越凶。

        红的嘴因为被咬住又松开，泛起深深浅浅的红，下有一浅浅的齿印。

        “我今日还未上妆，刚洗过子也还没整理呢……”他哭的可怜极了，“真是个冤家啊……怎得就挑了这个时候偷偷闯进来了！”

        陌生的感落在他嫌弃自卑了很久的疤痕上，自此长出来之后就没被旁人接过的肉感的不可思议，他甚至感觉全都泛着意。

        那双总是半眯着、像猫又像蛇的眼睛，此刻因为刚刚睁大，出完整的瞳仁，黑得发亮，带着水洗后的清澈和惊恐。

        “那让我先试试……”游静虚亲在艳红色的疤痕上，感和完好的肌肤不同，但季褚确实没骗她，他上都是的。

        泪水把他的黑眼珠泡得又亮又颤，像浸在水里的墨玉。泪被挤了出来，沿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淌。泪痕经过的地方，肤泛起一层薄红。

        只是有点凸起的感觉，甚至比他脸上的其他肤都，带着一点沟壑感。

        季褚偏过不去看她，只低低发出啜泣。

        他抬起手遮住变成艳红色的疤痕，都来不及脸上乱飞的泪水。

        嘴没有口脂，是淡淡的肉粉色，下比上厚一些，因为刚用青盐漱过口，还泛着一层的光。

        “别……”他简直要昏过去了，却逃不开游静虚的。

        “你不是刚梳洗完。”游静虚可不吃他这一套。

        了一下鼻子，带着重的鼻音。眼眶里还蓄着没落完的泪，亮汪汪的，只要一眨眼就会再掉下来。

        整个人像是从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被人用清水洗掉了一层层颜料，出底下浅浅的墨线稿，带着一种无防备的柔。

        季褚侧过捂住脸，急忙的寻找面纱，“你怎么来了……”

        他换了一件素白的中衣，领口随意拢着，没有系带，出大片的膛和锁骨。

        长发了一半，贴着鬓角和脖颈，几缕垂在肩前，发尾还在滴水，把寝衣的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水汽从肤上蒸出来，泛着一层极淡的红。

        “你现在床上等一会，我今日还没梳洗呢……”

        “好了，我都看到了，还遮什么。”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锁骨窝里又沿着口的弧线往下。

        更别说那他认为最丑陋最恶心的伤疤被他最爱的人亲着着，这一刺激让他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还有我的下面，我今日以为你不来了，就没保养，我早该知你这个急子……”他说着又要哭起来。

        就算是现在他还在捂着那疤痕，他试图让游静虚转过去等他上妆。

        游静虚把他扭过来，只见他眼眶发红，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朱砂，慢慢洇满整个眼睑。

        游静虚坐在床沿晃，看他慌忙的找着面纱，一边还要防止她看到自己的脸。

        “嗯……”他像被亲到感点一样全都开始发红，更别说游静虚开始张嘴了。

        睫透了，像被雨淋过的鸦羽，沉甸甸地垂着，“你别看我了……”

        就连脸上的疤痕也没被珍珠膏遮住，透出透着淡淡的肉粉色，像春日桃花被碾碎后残在指尖的颜色。

        整张脸都了，水光从额一直亮到下巴，睫粘成几簇。泪珠挂在鼻尖和下巴上，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