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现金？"她下讲台，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幽默啊。"她眼睛弯成月牙，"而且..."笔尾轻轻点着下巴，"明明很聪明，就是不肯用功。"

        "所以，"她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月牙，"我来当你的朋友吧。不是帮扶对子的那种，是真正的朋友。"她指了指我手机，"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偶尔也可以教我打打游戏？"

        "其实我知，"她突然轻声说，"你最喜欢的不是整天打游戏。"她的指尖轻轻点着我桌上还没收起来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界面。

        有时候我走神，她就用橡轻轻敲我的手背。不是生气的敲，更像是提醒。有次我盯着窗外发呆，回过神时发现她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正字——原来是在数我走神了几次。

        教室里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我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拇指，上面还沾着一点蓝色墨水。这个总是在放学后耐心等我收拾书包的女生，这个会在我走神时用橡轻敲我手背的女生，现在说要当我的朋友。

        "......随便。"我别过去。

        期中考试后，我盯着数学试卷上那个前所未有的"68"分发呆。小曼转过来时，阳光穿过她的刘海，在试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标出来。"其实都是有规律的，"她说，"就像背歌词一样。"

        放学后的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能借我八百吗？"我的声音在空的教室里显得突兀。

        小曼先是一愣，随后"噗"地笑出声来，肩膀抖得连刘海都跟着颤。她伸手拍我胳膊："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握笔的手僵住了。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缓慢而准确地插进我最不愿示人的地方。

        "比如？"

        "我很正经啊。"我故作严肃，"这叫战略放弃，是智慧的现。"

        小曼正在黑板，闻言停下手，粉笔灰簌簌落在她平刘海上。

        补习结束常常天都黑了。她总是坚持把教室的灯关好，窗锁紧。我跟在她后下楼，看着她把钥匙还给值班室大爷，心想这么认真的人，怎么偏偏要来我这种吊车尾。

        她走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钱包。我看着她数出八张一百元，崭新的纸币在她指尖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把这题完！"她笑着把练习册推过来，指尖沾着一点蓝色墨水，"不过...讲得好可以考虑少布置点作业。"

        "给。"她把钱递过来，指尖沾了一点粉笔灰。

        "五次要请我喝茶哦。"她笑着说。

        正常的一个午休。我和父母因为游戏吵架的余震还在持续。我想不明白，家里又不缺这点钱，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偶尔支持我的游戏梦想呢。茶杯的碎屑散落在家里客厅的地板上，无人打扫。我只能气呼呼地回到学校。

        "就是放弃。"我一本正经地点，"这题一看就不会，不如直接过，节省时间。"

        小曼歪了歪，刘海向一边："没关系的。"她拉上书包拉链，"我相信你。"

        小曼的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晕开一个小圆点。她皱起眉，盯着那死活解不开的物理题。

        最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整理了我所有月考的错题，按知识点分类装订成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错误是最好的老师，所以我们得和它搞好关系。"

        她笑得趴在桌上，额抵着手臂，尾辫从肩落。等她终于缓过气来，突然撑着下巴看我："其实我发现你优点还多的。"

        我接过钱，咙发紧："你不问我要这么多钱干嘛？"

        ******

        夕阳透过窗斜照进来，把她睫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涡，突然觉得心有些加速。

        "嗯。"我盯着自己的鞋尖，"明天就要，很急，为了我的梦想！"

        每天下午5:20，小曼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5:25，她会看

        "你只是......"她停顿了一下，把橡在桌面上转了个圈，"太孤独了。"

        "什么？"

        她抬，一脸怀疑："你会？"

        "那...我多讲几个笑话？"

        第二天，我的座位空着。接下来的整整七天，没有人知我在哪里。父母去学校找了三次。第一次，父亲站在教室门口张望；第二次，母亲红着眼睛翻看我的课桌；第三次，他们一起在办公室里和班主任谈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小曼经过时还是听到了"网吧""游戏厅"这些词。

        "当然。"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箭，"据牛顿第三定律，这题应该用——'放弃定律'。"

        "要不要听听我的解题思路？"我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