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明笑笑，“你很聪明。”

        这就让韩俊明看不明白了，问，“什么意思？”

        她磕下，让呼尽量平稳，一字一句地说，“迎春求主子开恩，让我留在四姨太边，就当主子的眼线，主子喜欢四姨太，那迎春就替主子看门，替主子牵线。”

        迎春仰起，“迎春求三少爷，不要将赶出去，想留下给四姨太丫。”

        “那你说说看，为何要留下给四姨太丫？”

        迎春伏在地上呜呜的哭，她回不去，至少暂时回不去，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习惯，怎么可能说回去就回去。

        他不记得自己有嫖宿幼女的爱好。

        那年，落雁阁请师父过去，让他们挨个瞧瞧，阁里的儿哪个适合，适合的便来试药，他是跟着师父去的。

        他略一思索，说，“往后叫我三少爷，你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也不是你的主子，尽心伺候好你们家姨太太。”

        确实，他后来去挑人，只是因为迎春与萤有一点点像，乖顺的，小小的，甚至有些不起眼。

        韩俊明心里估计了一个数，只要迎春要求的补偿在这个范围内，他都可以答应。

        她不想他的，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知他心里装着个别人，却始终不知那人是谁，如今她见到了，明白了，就被抛弃了。她想留下，贴的伺候，贴的模仿，即便个影子，也好过此生不复相见。

        语毕，迎春点点。“期望过，但后来发现三少爷确实不记得。”

        “是，当时三少爷问迎春冷不冷，还说用艾草泡脚可以祛除内寒邪。”

        “你认为，当年我去挑你，是因为我一早就中意你？”

        迎春点点，“清楚，没有怨四姨太的意思。”

        韩俊明看看床上的萤，心思转了一转，“我放你走，并非因为萤，而是因为你违背我的意愿与当初的约定，这个你可清楚？”

        他对迎春能的补偿，只有这句轻飘飘的安抚。

        迎春摇摇，“没有错，丙辰年二月我曾见过三少爷…”

        “你是被选中的那些？”

        迎春摇摇，又点点。

        “主子，迎春已经没有自己了。”

        “什么时候？”韩俊明打断她，“怕不是你记错人了？”

        “迎春，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韩俊明说，“后来去挑人的时候，我确实一眼就相中了你。”

        当时所有的姑娘都脱了衣服进门来一一查看，每个姑娘都不过十岁上下的年纪，他除了记得一片白花花的稚之外，本对不上号。

也是言而有信的。若是为着别的，倒是可以说说看。”

        迎春把伏得更低了些，“不敢。”

        正如迎春了解韩俊明，他也十分了解她。

        韩俊明完全不记得，想是随口一说，迎春便一直记着。

        韩俊明想了一下，那时他不过十二三，还在学徒。

        迎春红着脸低下，“迎春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给三少爷瞧过子，也许三少爷只拿迎春当个子，但…”

        “迎春，我不喜欢你撒谎。”

        韩俊明再浑也不至于去嘲讽一个仰慕他的弱女子，于是他咽回后半句，缓口气问到，“是因为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韩俊明叹口气，原来这些年迎春对自己的顺从背后还有这样一桩少女心事，而这么久以来，他只拿迎春当一个壳子，给她上了假面，扮演着另一个人，她一直都知，也心甘情愿的让那个小小的自己始终藏在那个壳子里。

        这句话确实击中了韩俊明，况且他已经知会老爷子将迎春拨过来教导萤，才一天就给人打发走了确实引人注意。

        他怕她记恨萤而伺机报复，他的心思，迎春一清二楚。

        “爱慕？爱慕小爷的人多了。你…”

        “往后，你就你自己吧，我不需要第二个萤，她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是。”

        “因为，迎春爱慕三少爷。”

        迎春俯下去，她知不该说，但若此刻不说，也许此生都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