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听萤这话苗不对，便问，“四姨太可是想着大少爷？”

        迎春嘴上应着，心里却纳闷，四姨太平时里是不注重打扮的，都是她提点着才勉强个花，偶尔用一下口脂，今日怎地挑起衣服来了。

        确实，要如何置呢，她不想再见韩俊明，若不见，这东西就见天放在跟前碍眼，若是还给他，就势必要见上一面。

        三少爷喜欢她穿那暗红色的布衣服，而且很是宽大，起先她以为是为了方便，见到了四姨太她才知，原是三少爷的一个心病，那难看的衣服竟能让他痴得不行。

        迎春细致瞧了，高兴地说，“没落下疤，这药当真是灵。”

        后来的两天，萤终是没能拉下脸去求韩正卿，只告诉迎春，以茶水与药调和放在热帕子上敷着儿上的伤，其余的地方照旧涂一涂就好。

        早知，当年，就该讨她过来。

        韩正卿点到即止，“我也只是猜测，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

        韩俊明一屁坐在椅子上，“早知，当年让娘讨她过来，何至于现在这样憋屈。”

        萤心里暗喜，“若没有大少爷，怕也没有这么好的效用。”

        萤摇摇，“只是随便说话罢了，你不要多心。”

        今天，她特意拿了件艳红料子的来，萤瞧着别的都喜欢，唯独这件，看了一眼便失了兴趣。

        跟了三少爷后，她那些花衣服统统收进了箱子底。

        “这几件都是时兴的样式，四姨太可是不喜欢？”

        “好嘞。”

        “这件包起来，放一边吧，还有两件差不多的，都包起来吧。”

        近日让她提点着，四姨太终于穿了缎面的小袄套裙，颜色也是浅淡的素色，极少有花。

        迎春觉出她开始爱美，索多拿了两一起给她选。

        萤叹气。

        韩正卿目光暗沉，自嘲一笑，又端起杯喝了一口。

        韩正卿咳嗽不止，韩俊明心情才好了一些，他一边给大哥顺背，一边说，“大哥也该有个人床，这玉温香可是比那账册有趣得多。”

        “哥，你今天似乎特别渴。”

        那日这屋里的动静她也是听见了一些，可见大少爷眉目清朗，并不像是宣淫之人，也没有房事之后的餍足表情，她就没有多想。

        不出意外的，萤喜欢这个，又喜欢那个，左右拿不定主意，迎春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情窦初开，懵懂地摸索女子之美究竟为何物。

        四姨太虽说抬了姨娘，可仍旧喜穿旧衣，韩府上的丫穿的都差不多，暗红色或者粉灰色的布衣，萤的衣服总是大大的，明显的不合，明明那么好的段，全都遮了起来。

是谁的人？是老二？”

        萤不咸不淡的交代，迎春心里明白，这几件都是三少爷给置的，四姨太这是不高兴三少爷，连同他送的东西也一并不想看见。

        “咳咳咳、咳咳……”

        她想了一想说，“先放你那吧。”

        “那我去给四姨太拿衣服！”

        迎春小心翼翼地问，“那，四姨太打算如何置呢？”

        “咳咳、闭嘴！……咳咳咳……”

        “嗯。”萤对着妆镜梳着发。

        韩正卿摇摇，“老二不会，若是大太太得了消息，更是不会藏在背后告状。”

        她虽然跟着三少爷没少出去，但总是不自由，能跟着四姨太出门，能逛的都是女子喜欢的地方，她高兴得直。

        韩俊明手握成拳，在桌上重重一捶，“你是说三姨太？这个婊子，亏我还给她带药回来。”

        *

        迎春心，还得是三少爷的药够好。

        韩俊明看他大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气闷，他心思转了一转，说，“娘刚才说，要给你说一房媳妇。”

        随后她让迎春扶她起来，“更衣吧，今日回门，你跟我出去转转。”

        经过这么两天，肉上的伤口恢复得七七八八。

        迎春拿来了一套干净衣服，萤看了看，便问，“上回买的那裙子拿来我瞧瞧。”

        迎春一听能出门，自是喜上眉梢。韩府规矩大，她们丫的，除了省亲，一年也出不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