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拍筷子，冲的是我。”墨骁低着，手上没停，“他动不了我，就来动码。你替我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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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没看清。可那跑的方向，是往老周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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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骁笑了一下，那笑有点：“他要不痛快，我就把他南边那两仓一块儿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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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往后呢。”江停云问，“他补了货，赔了钱，心里能服？”

        诊所里拍了片子，没伤着骨，就是组织挫伤，得养。医生给上了药，用绷带把肩缠住，嘱咐这几天少动左胳膊。

        “之后再说之后的。”墨骁俯下来，两手撑在她枕侧，避开她的肩，“眼下先把你这肩膀养好。”

        墨骁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下回有火，你给我在外站着。”

        他没说去哪，也没带江停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烟味，指节上有伤。他一进门就把外套甩了，坐到床边，低看她。

        “什么因为你。”

        江停云看着他手上的伤：“动手了？”

        “你把人怎么了。”

        “第三箱快到手了。”

        “货要紧。”

        墨骁“嗯”了一声，把手插进兜里，转走开几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得短，只说了几句，说完回来，站在江停云面前。

        墨骁把巾往盆里一丢，水溅出来一点。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忽然说：“江停云，我早说过，我的人死得起，你死不起。昨晚你要真出了事――”

        “这么痛快？”江停云有点意外。

        “不服。”墨骁说，“可短时间不敢再动。他得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上车。”他说，“先去看。”

        他就那么站着，一手扶着她的下巴，一手拿巾，从她脸上开始。烟灰、黑印子，一一下去。得很轻，也得很慢。

        到脖子，他忽然说：“肩上的伤，是不是因为我。”

“认得吗？”

        **当晚没。**

        “第一批货是急的，客在等。”江停云说，“再说火还没大，能搬。”

        “推搡了两下。”墨骁把指节翻过来看了看，不太在意，“老周那人，讲理讲不通，得让他先疼一下，他才肯坐下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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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那一箱？”

        “查清了。”他说，“点火的是老周手底下两个小子，姓吴的那个熟人牵的线。”

        江停云自己也没心思。肩

        “没出。”

        “小心个屁用。”墨骁说，“要防着。”

        江停云抬脸看他：“下次我小心。”

        “没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有点冲，“下次呢。”

        “能。”

        “我着码，就是我的事。”江停云说，“不算替你挨。”

        回到堂口，他把她按在床上，自己去里间打了盆水，拧了巾出来，要给她脸。江停云伸手要接，被他挡开：“别动。”

        出来上了车，墨骁才开口，声音有点闷：“你冲进去搬了两回。”

        “货要紧还是人要紧。”

        墨骁没说话，把车开出去一段，忽然又说：“第三回呢。都掉火星子了，你还进。”

        “咽下去之后呢。”

        那天下午，墨骁出了门。

        “谈过了。”墨骁说，“老周认了。烧掉的货他补，伤了的人他出钱，另外赔一笔。”

        “差。”江停云说。

        “肩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