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风抖着下车，打了个嚏。

        “诶，你别睡我这。”

        辛风隔几秒应她一回，两人勉强能交。

        入春以后，室内的恒温系统时常不工作，深夜偶尔冷到发指，现在没了灯光，寒意更明显。

        “您稍等我问一下……房主在附近开会，他等下就过来修。”

        沙发朝着落地窗，夜景璀璨，闻央垂下眼：“我们工作室就是个草台班子，你别问我了。”

        他接到电话过来帮租客维修，没想到闻央就是租客。

        木喜摇摇。

        “那我该问谁啊。”

        拖着拖着，她开始觉得有些冷。

        闻央想着辛风一个大活人也不会失踪，直到周末才弄清楚他在哪。

        “能，能走。”

        他们之间的缘分，真是怎么推也推不掉。

        拉倒吧。

        闻央匆匆赶下楼，见辛风一脸苦相酒气，纳闷：“都醉成这样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老板，能走吗？”

        闻央拖延。

        “是你叫我来的，你不会很失望吧。”

        木喜隐约知这些，是因为她曾经心细读过闻央在科幻小说上的批注。

        闻央挂了电话在客厅等，不一会儿就听见门铃响。

        辛风发愁，酒劲上来，愁着愁着就陷入昏睡。

        周末晚上。

        “对了，辛风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你知他去哪里鬼混了吗。”

        闻央翻找手机消息。

        吊灯的灯泡爆了。

        辛风的狐朋狗友开车停到她小区门口，说辛风在酒吧喝醉了，嚷嚷着要回工作室开会，他们几个没辙才来找她。

        闻央终于忍不了，给房产经纪人打电话投诉问题，希望他们尽快派人来修。

        顾砚礼看到闻央表情莫测不得不接受事实，竟有些愉悦。

        “你当初是咋学的？教教我呗。”

        在木喜眼里，闻央从生辰八字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了，她一辈子得到的好都是靠施加伤害抢来的，争抢，变坏，是她的底色。

        “等会再修。”

        经纪人的态度倒是很好，答应帮她解决问题。

        顾砚礼后撤一步，确认门牌号码。

        原来辛风周末过生日，本来开开心心的，结果他爸妈讲到今年生意不景气，希望他多懂点理知识帮帮家里，可辛风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他啥也不懂，只好来求助闻央。

        “我是你房东。”

        她闻央怎么可能会换灯泡。

        “我去你家坐坐。”

        其他人不算她的宿主，所以她不会伤害其他人，甚至很友好。

        批注里，闻央将自己理解为病毒，而顾砚礼，就是她破笼而出后的第一任宿主。

        突然，室内传来“啪嗒”一声。

        闻央都不用招呼辛风，他自来熟到直接走进她家门，躺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跟她聊人生理想。

        闻央喊他。

        她嗅到顾砚礼的英气息，有意无意模仿他成功的路径，最终羽翼丰满，抢走他在新行业铺垫的基础，自立门，与他为敌。

来消息，她争到了全的家产，一分也没给兄弟姐妹留。

        辛风稀里糊涂问她。

        她去开门。

        “你怎么会在这？！”

        闻央的亲戚自然想尽办法从她手里把钱抢回来，不料她办完手续就逃去大城市，多年后摇一变成为海归，成立工作室，拥有自己的事业。

        “你要不要换个灯泡啊？”

        顾砚礼在外面。

        有因有果，这样的闻央十八岁初到大城市，看着像飘来的幽灵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