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礼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的机会。

        闻央说了，她喜欢钱，没完成的愿望是傍大款。

        这明明是一场简单的语言测试，他似乎也动了真心。

        反正他从来都看不起她的肤浅。

        顾砚礼的速学能力堪称恐怖，闻央几乎纠不出他发音的错误，声调加音字的使用也正确。

        “你没完成的愿望是什么。”

        “你这个工作狂，拉我来果然没好事。”

        据语言学记载，国内的少数民族文字一共有十九种，为了验证机学习的水平高低，孵化中心内容定期举行类似于“人机大战”的对垒，双方同时学习一种全新的文字，最后通过和母语者的交进行验证比较。

        拥有速学语言能力的人，唯有顾砚礼。

        她如实回答。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半小时倒计时开始。

        闻央故意选了和西青语相似的卫青语种，而非她真正的母语。

        “你喜欢什么？”

        “我有钱。”

        “你开始吧。”

        接着，便轮到她和顾砚礼对谈。

        闻央想了想，这次她要用完整的语句才能解释透彻。

        少数民族语言没有完整可供学习的资料，这是大多数濒危语言的共，也是阻碍机学习的难点。

        今晚闻央在场，顾砚礼把命题权交给她，由她来选择语种。

        不知为何，她不太想顾砚礼学习自己的母语。

        顾砚礼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闻央先问了一些诸如“天气如何”的问题，机还能用正确的卫青语序词汇和她交，再深奥的就不太理想。

        他有钱。

        无奈她突然迸发出的情绪太烈，如琥珀泣血诡异美绝，上她稀有的美貌，让世间万物为之失色，一同控诉究竟是哪个男人敢伤她的心。

        闻央想起自己二十岁出的时光以及纽约那个狼狈委屈的夏夜，内心瞬间有了情绪，眼眶泛红瞪着顾砚礼。

        时间转瞬而逝，半小时结束后，她先去验证机学习的结果。

        闻央演不下去，她总不能问顾砚礼今天天气怎么样。

        “都不够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喜欢钱。”

        他学会了，他们的共同语言就多了，她以后都不能偷偷骂他。

        她低看了下手指。

        第二个项目是和世界语言研究所合作，偏智能研究方向，通过训练机自主学习濒危语言，以此保存那些几近消亡的文化。

        在这么短时间内极速学习语料几乎是天方夜谭，但顾砚礼的天资毋庸置疑，顾家是学阀世家，出过多位院士甚至是上世纪的诺奖获得者，他的长项可不止与她争项目。

        闻央内心再清楚不过。

        她可以喜欢他的钱。

        她想掐死顾砚礼，是宿敌之间十年如一日的对峙。

        今晚事到如今，她彻底放弃复杂的伪装，也不想把话题弄得太严肃，那索肤浅一点好了。

        周遭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私密起来。

        顾砚礼要用她熟悉的语言和她交，这本就是对闻央思想上的冒犯，偏偏秘书一干人等都听不懂他们在说的卫青语，只有她知。

        古老将死的语言，成为他们灵魂交的载。

        他和没有感情的机不一样，可以真正跟她交。况且，他似乎隐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久候等到这个机会盘问她。

        像顾砚礼这样高干又有学问的英，其实最忌讳显山水，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命的是，她的祖先有规定，讲民族语言要对天坦诚，不准撒谎。

        卫青语是一门古老的语言，没有词汇能准确表达“傍大款”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顾砚礼忽一句。

        她跟他正面开火时总是藏不住恨意，归寂下来，任何一句话哀怨到足以使他愧疚。

        测试的时间很短，顾砚礼能提三个问题。

        “我哪里对你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