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都是痕迹。

        她说着的时候上下打量卿芷。女人段高挑，肤若白玉，长发似玄色雾，没有发簪，随意地散下来。

        卿芷不知她心思，被摸耳朵，当她是孩子般淘气，任着她胡来了。这儿有些感，没人碰过，靖川的手在耳垂摁一下，指甲伸进去，留下浅浅的痕迹。

        “天材地宝，这里不缺。你尽用就是，你是客人，无需拘谨。”

        客人……卿芷抿，见她真毫不在乎，执意追问反而不合适，便思忖怎么换种法子报答。

        时间过去了。

        抵在池上的冠稍稍摩便涨得浑圆。她立即想起初次的时候。

        眼眸鲜红滴，神态慵懒从容。

        “不必在意。”

        她走出去。卿芷放松下来，低看着粉水里颤抖的影，不见消沉。她从来少和人置气，如今竟忍不住与自己的发脾气，出了浴池，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任间的可怜吐出清，滴淌，渐渐下。衣服拢好，才发现尖也又涨又痛。

        系好带子，再批外袍。她终于察觉这不是西域的服饰，而是中原的装束。

        吃完，靖川端来茶水，说这是安神茶，叫卿芷好生睡一觉。她朝卿芷摆摆手，笑了笑，上金链子、宝石饰，叮叮当当。

        洗掉了、愈合了，去不掉。留在上，永永远远，是那女人牵自己的链子。

        好像听见卿芷心里祈求，靖川放下了衣服，说：“我在外面等你。”

        靖川视线略微发，心得快了，像见血的豺狼。她伸手，了卿芷一侧耳朵。

怎么是这么一个人！女人把脸埋下，半晌，才轻轻说：“我晓得了。多谢靖姑娘提醒。”

        果不其然，她问起时，靖川说：“担心阿卿穿不惯西域的衣服，我这里刚好有几件中原的旧衣。”

        门合上了，夜幕垂落。

        “水很，只是出来了温度还是会散。说到这个，靖姑娘，水里那些药材……”

        少了一板一眼的冷清，多了点温柔的味。

        眼睛敛在睫漉漉的影子下，清透、平静。薄薄的，中原人说薄薄情，偏偏卿芷眼角微垂，一看，又生得分外多情。

        所谓宴席只有她与靖川两人。旁边侍卫与仆从恭顺守候，不入座。丰盛的菜肴被少女拣着肉吃，卿芷细嚼慢咽之余，她已风卷残云般扫干净大半，面前各类动物骨骼堆成小山。肉带骨带血最好吃，撕咬起来毫不留情，不拖泥带水，直切命脉。

        这里太干净无瑕，少了点什么。

        女人柔的、温的口腔。比冷冷的砖瓦热情，得人腰使不上劲。兴致来时，不收牙齿地摩挲，被得又刺又麻……

        生猛又优雅。

        一定是靖川为她专程准备。

        她收手，笑了：“又凉又。阿卿明明泡了这么久，看来是捂不热。”

        西域人都有一口好的牙齿。

        靖川转过，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