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裴明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没上大学那会…其实那段时间,我心里
不是滋味的…”
母亲生病后,父亲将餐馆转让了出去,一心一意陪她抗癌。
“哪有这种好事啊。”
他怕,他太怕了。
“家里那么困难,连肉都买不起,还要用你的奖学金,这还不可笑吗?”
“刚开始运气不错,五千、一万…最后好像是赢了十多万吧。”
“家里经济压力很大,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样的好日子,随着病魔来临,戛然而止了。
“我那天就不该去的。”
他怕一开口,眼泪就会不受控的
出来。
“对不起…”
“结果…结果啊…”
聪明如裴又言,他早已察觉到病房内氛围诡异,却还是沉默不语。
裴明的手掌是冰凉的。
“我去了。”
“然后,然后我就又去了…我想…这次只要能赚上一点,我就收手,总不至于运气这么差。”
“可惜…我没能留住她…但欠别人的钱总得还。”
“您相信我,好吗?”
“我想,照这个势
下去,那晚就能把所有钱都还上了。”
这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凛冽、刺骨的寒冬。
“若有来生,不要再
我的小孩了。”
“只可惜…哎…”
那双浑浊的眼睛隐隐泛起泪花,被裴又言
锐的捕捉到了。
这是裴明第一次细聊此事。
“对不起。”
“我记的很清楚,欠了40万。”
裴又言握住他的手,拼命摇
。
“那时候,有个人和我说,要不赌一把吧?运气好,不过是一晚上的事。”
“以你的成绩,本来能去京市的
尖大学。”
“我知
你是为了我,才留在申城的。”
“后来你妈妈生了病,每个月要花很多钱。”
“进口药、放疗、化疗,多到数不完…”
裴明说完这句对不起,裴又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痛哭
涕。
“不要…不要这么说…”
“我知
,我都知
。”
“爸,日子已经好起来了,真的…”
“爸…您别这么说…我其实…”
“对不起。”
“对不起。”
原先笔
的西装被
得皱皱巴巴,就连端正的腰背也微颤着,像是随时能垮下来。
“小言…爸爸一直以你为傲。”
“我总是…爱逃避…以为躲过去了…一切就都能结束…”
“我不怨您,真的。”
“没有,没有的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