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桁翻页，静静再看我下一张。

        姜洪国气得有些发抖，没料到自己居然在聚会中途就开始收拾起姜时昭来。

        实际上那里好久都没人说话，姜时昭没有，她爸也没有。

        “你现在真的翅膀了是吧？再惹出什么事来，我不会帮你屁。”

段时间过度碎片化的睡眠，导致在周六晚上被解开铁链后，他似乎并不习惯这样过分的安宁与和平，脑中的警惕机制仍在运作，一有点风草动都会立睁眼。

        “你在学校追那个谁，那个贫困生？！本来想今天结束了再和你算账的，你现在把我拉到这来，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奇异的果香，混着淡淡的玫瑰味。

        “我没干什么呀，在那里休息休息，你又不是不知，我以前就最喜欢……”

        他那天坐在这，听见姜时昭用脚踹门，打开来，没看见她的脸，只有高高隆起的纯白，一双小手抄在下面，那棉被叠得比她人还高。

        姜时昭挨了一掌，仍旧不服气：“凭什么？”

        啪――

        凳子与地面摩，发出轻微刺耳的声响。

        滴、滴、滴、滴、滴。

        最后，姜洪国对她这么说。

        姜洪国语气淡淡，目光是怒火后极度失望的人才有的神情。

        “……江裕淮跟你说的？”

        “跟他有什么关系？”姜洪国反问，幽幽叹，“小小年纪不学好，子不教父之过，你妈妈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怨我没把你教好。”

        “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

        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怒不可遏。

        “不要以为你偷跑出去我就不知，周五晚上你去了酒吧。”

        “这件事没的商量。”

        最上的密码门开了。

        浴室门隔绝了上嘈杂的吵闹声，不一会，里面想起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

        床垫过于蓬松，被罩也似乎有些诡异。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四手联弹，还有个把月，赶紧跟人家练起来。”

        “为什么？你明明知……”

        “姜时昭，我只是最近没时间，不代表真的不知你在学校的那些好事！”

        淡雅的蓝粉杏花图案，散发着春天般的蓬生机，真正让陈桁无法忍受的，是被罩散发的气味。

        姜时昭去偷几件干净的换洗衣物给他时，也搬回来一整套床上用品。

        打完姜时昭，他也像是愣住了，不知究竟是哪步出错，居然养出了这么个嚣张的女儿，沉默几秒，沉声开口。

        “这半个月，除了上学，你哪也别去。”

        “我又没谈恋爱，玩玩怎么了？”

        中年男子似乎也听不下去，开口打断她。

        “爸！我不弹琴！”

        对嗅觉过分感的陈桁来说，太过郁的味是煎熬，辗转反侧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翻下了床。

        古文和糊弄的笔记相辅相成，使活跃的大脑逐渐安静，陈桁开始感受到夜晚的寂静，开始悄然分褪黑素，他合上书本，将语文书原封不动地回去给她，链条移动，刚要推凳站起，动作突然停滞。

        “就凭我还是你爹。”

        “你刚刚，在地下室干什么？”

        姜时昭的脸被打偏过去。

        语文书扉页的名字写得还算工整，再翻几页就漏了陷，笔记抄得过分凌乱，笔画黏在一起，字也是一塌糊涂。

        姜时昭的气焰这才萎靡了下来。

        姜时昭明明有能力，却用自己的漫不经心毁掉她能好的所有事，不是写字，还是学习。

        “成绩就这么点，还玩！校董事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真是胆子了，还敢霍霍别人的前途了？”

        “那种人的前途关我什么事？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给我兜底吗？不然要你这个爹是什么的？！”

        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双手抱臂，按照前几天的一贯姿势，侧睡去。

        门被狠狠地摔上了。

        铁链蜿蜒，陈桁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姜时昭不解：“我什么了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