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今天是爸爸的婚礼。
朝尧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他shen上穿着被强ying套上的花童礼服,领口勒得发紧,让他甚至有些呼xi苦难。
门外传来敲门声。
“朝尧,你怎么还不出来呀?要上台了。”
同样穿着花童礼服的女孩站在门口cui,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欢快。
朝尧抬tou看了她一眼,xiong口突然涌上一gu无名的愤怒。
他猛地推门,把人赶了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
朝尧非常不明白。
怎么会有孩子,对父母的再婚抱有期待?
他才不想去。
也不会去。
脑海里忽然浮现妈妈的脸。
下一瞬,门外传来哭声。
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压在hou咙里许久,终于漏出来的哀鸣。
幽怨,破碎,几乎不像是活人的声音。
朝尧猛地转tou。
人群中,一个女人被围在中间。
她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jing1气神般憔悴灰败。
那是他的妈妈。
不远chu1的台上,站着一对男女。
西装笔ting,礼服华丽,看着台下的神色里却透着不耐烦。
是他的父亲和继母。
妈妈失控地喊叫起来,声音尖锐,歇斯底里。
她在说什么,朝尧已经听不清了。
周围的人神情冷漠,像是在看一场不合时宜的闹剧。
那些目光、窃语、回避――
盘踞在母亲周shen的痛苦,只有朝尧一个人承受。
nong1烈到,几乎要把他撕裂。
一抹冷光闪过。
锋利的金属刀片,抵在母亲的脖子上。
朝尧的呼xi骤然停住。
不要――
不要这样。
hou咙紧得发酸,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拼命向前跑去,无论他怎么努力,竭力伸出的手都碰不到她。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隔在外面。
妈妈忽然转tou,看向他。
“朝尧....”
她的声音轻得不像是在说话,“是妈妈没有守住这个家..”
“是妈妈对不起你….”
刀片划下。
鲜血从她的shen下蔓延开来,颜色刺眼。
医生……
医生呢?医生救救妈妈……
他拨开人群,却冲进了泛着刺眼白光的手术室。
医生!救救妈妈――
有哭声在耳边炸开,稚nen、绝望。
“救救我妈妈!医生!医生救救妈妈!救救我妈妈!”
女孩无助的求救声穿破人群。
朝尧转过tou。
小女孩扑在手术台边,哭得撕心裂肺。
台上面躺着的,是已经失去生机的继母。
女孩突然起shen,飞快跑了出去。
朝尧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脚步。
医院的天台上,女孩站在围栏边,背影看起来十分可怜单薄。
像是一个被大人牵连无辜的受害者。
“站住。”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
仿佛灵魂被抽离shenti。
视线不断升高。
他悬浮在半空,低tou,看见下面的自己,对女孩说:
“你怎么会无辜?最讨厌你了!”
“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去死?”
女孩缓缓回tou。
那张脸,憔悴、灰败。
逐渐地,与母亲的脸重合。
熟悉的绝望和痛苦像chao水般涌来,让朝尧几乎窒息。
下一瞬――
女孩翻过围栏,毫不犹豫地tiao了下去。
裙摆在空中翻飞,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直直坠向地面―――
朝尧猛地睁开眼。
他从床上坐起,心脏狂tiao,呼xi急促,全shen肌肉紧绷。
房间一片昏暗。
抬手捂住脸,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良久,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伸手摸到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你在哪?”
电话那tou安静了几秒。
“嗯?”
对方像是刚醒,过了几秒,声音慢吞吞的,“朝尧?不是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