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去你家治我的眼睛？”

        她确定了，不是梦，她在水里。

        戚喻哭累了，在虞昭然背上睡过去。

瞎的不是你，不要给我没用的安期望！你又治不好我！”

        “好，你说的。要贵的。”他应下。

        戚喻勒一下他的脖子，“你还真要……”

        虞昭然回答，“海底有光。”

        进入无水区，虞昭然放下戚喻。

        没有回应，手臂有人扶住，她又安心些，打他的手臂，“为什么叫你你不出声！”

        “我真的能治好吗……要是真的治好了，我买很贵的珠宝给你，你喜欢珠宝吧？”

        虞昭然有限的语言形容不出来，“殿的样子。”

        虞昭然听见了，掂了掂她的，更紧地抱住她。

        她摸到他眼尾有细小鳞片的轻微凹凸感，怪不得她觉得他人鱼模样的眼睛更漂亮，之前他在她眼前她本没有仔细观察过。像花钿的独属于人鱼的装饰。

        她不太相信对他没影响，没影响他费这么大的劲拿回来干嘛呢，本就是自己缺失的重要的东西。又不是人类的阑尾，可有可无。

        他不知她口中描述的海底龙什么样子，只能顺着她的幻想回应，“对。”

        好吧。

        虞昭然小心翼翼跟在她后。刚才说错了话，这会也不敢再吱声了。

        她蜷缩着，眼角还有泪痕。等会醒来眼睛该了。

        戚喻趴在虞昭然背上还在哭，虞昭然解释，“我不知为什么跟丢了你，我明明在你边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我，我过不去……”

        察觉到前的人醒了，虞昭然，“你醒了。”

        “都怪你都怪你……为什么跟丢了我，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那里，说不定劈的是你……”她又开始哭，“怎么办……”

        “买买买……”

        “你现在是人鱼形态吧。真可惜，你原本的样子就见过那么一次，好多细节都模糊了。”只记得是很漂亮很爱美的小美人鱼。

        虞昭然背着戚喻走回酒店。

        路边的花，青石板里夹里的草，树上的枯叶绿叶，在他边经过。虞昭然心里沉甸甸的，她这么爱动爱的人，以后真的看不见了，像她说的，她该怎么办呢。

        “太阳竟然能照到这么深吗……”她喃喃，深海纪录片里不是画面还是语言都描述了海底的深不可测与暗无天日。

        睁开眼仍然是无尽的黑暗。她动了动手指，水裹住走的感觉明显。

        她靠在虞昭然肩上，“海底是不是也是黑漆漆的？这样深的海你能看得清路吗？”

        戚喻回神，“到了？这里长什么样子？”

        虞昭然抱着她在海里前进。

        “虞昭然……”

        鲛珠，就是他之前从拍卖会抢的那个东西。他不是放进腔里了吗，又拿出来了吗？

        她听不见他说什么，独自陷入永久失明的痛苦中哭泣。脸埋在他的颈窝，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脖子，越哭声越小。

        “我怕你生气……”他低声。

        眼睛看不见了，听觉却灵很多。

        睁开眼睛又能干什么呢，什么也看不见，还不如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戚喻的手摸上他的脸。

        “没用的，应该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也不知我错了什么。”她有些消沉。

        世界的真相人类并不能及渗透万分之一。

        在前进飘。

        各种声音交织，却不嘈杂，她甚至在种种声音中，听见了虞昭然的心声和呼声。

        虞昭然还在前进，“先试试。”

        “取出来对你没影响吗？”

        “不是你要给我的吗？”

        回到酒店把戚喻放在床上，她还在睡。

        “那要是还是治不好呢？”她轻声，被水声覆盖。

        戚喻摸摸口，前挂着他的那颗珠子，看不见长什么样子。

        戚喻感觉自己好像在水里游。

        “嗯……我们在海里？我们要去哪啊。”

        她虽然看不见他，仍然抬起，“为什么这次在水里，不用亲你也行？”

        她跌跌撞撞站起来，虞昭然去扶，被她甩开，“不要你扶我！”

        “去我家。”

        “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也买给你，反正我也看不到这些漂亮的东西了，你帮我看，帮我……”

        她哭的失力，扒拉虞昭然的肩膀，虞昭然了意，背起她。

        戚喻听见大海深的海浪声，温柔低沉地轰鸣，她听到小鱼小虾摆尾的轻微细声，她听见海底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我们到了。”

        虞昭然在她边坐了会，看着她的睡颜，将她捞起来。

        “你上有我的鲛珠。”

        “这里就是我的家。”

        她可以清楚地辨别那就是他的声音。

        “是不是海底龙那样的？”

        踩着真实的地面，戚喻跺了跺脚，“这里没水？”

        戚喻摸索着也走出去一段路，听不见虞昭然的声音更气了，他要是真没跟过来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