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霸……”他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张牙舞爪。

        “没问题。”吴瑕玉没什么异议，她只想要艺术节的加分，年末才能参评市级优秀学生。至于王仁龙，只要吴瑕玉点，他从不多说一个不字。

        她跺脚，发誓要让他吃点苦。她恶狠狠地拧他的耳朵，气急败坏地训他，颇有无赖的气势，“就是不许，就是不许，就是不许！”

        她瞪他，霸得紧，“就是不许！”

        抱怨的话用期待的口吻去讲，就像小时候不厌其烦地拧开瓶盖，盼望“再来一瓶”的字样神圣地降临。平添自。

        他像影子，也像水鬼，永远淋淋地爬出来，于暗无天日之缠绕在她侧。

        他笑了，刚开始是咙里声带的振动，再然后是嘴、鼻腔、眉眼，他整个人都咧嘴笑起来了。

        “不喜欢我，为什么着我？我可不是你边的一条狗――”

        “喏，你是最有会的吧？像你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欠了一屁债，二十年抵押给学校，后四十年还债给公司，赎完罪才能获得肉自由，这时候肉也要完了，哈哈……邪教骗人，起码还扯个谎，你的人生可连扯谎都不。”

        他安排吴瑕玉饰演被蛊惑的姐姐，王仁龙是她的弟弟。他们被骗入邪教集团，散尽家财，才幡然醒悟。

        他爽朗地大笑，早就知她是这样的人，不喜欢他，也不允许他和别人勾勾搭搭。但是他天生就是坏种，偏要跟她对、唱反调，从小便是。

        罗绮香玩弄着手上的红美甲，不屑地点了点地上蜷成一团的女孩。

        后隐隐有炽热的气息缓慢贴近，蚁虫般悄无声息，在柔韧光的埃及棉纱之下鼓胀、蔓延。“啧……”不爽的气音缓慢攀上肩颈，辛西亚没有回，也无需回。

        “好吧。”罗绮香撇嘴，不过为了膈应一下赵善真，她还是阴阳怪气地挑刺，说赵善真写的剧本本就现不出邪教的可怕。

        “这样的剧情只会让人觉得贫穷的人生比邪教更可怕。”

        男人低闪避，熟练地躲避着攻击。

        他松一口气，这下好办了。崔俊杰拿着剧本，开始安排角色：“我们这次艺术节的情景剧现在修改一下，绮香演打暑假工的学生，被邪教团伙骗去传教。”

        落下一枚卡片，飘到她足尖。

        汪汪。?????\

        于是辛西亚生气了，眼睛圆圆的，眉高高的，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样。她要生气了，发火了，烧起来的话，这间屋子的也要被掀翻了呢。

        辛西亚忍无可忍，抬起，憋足了劲踢过去――

        他愉快地完成了自己的分任务。

        辛西亚翻白眼，又来这一套。她气鼓鼓的噘嘴，弯腰，拾取。上面是示好的两个字――

        这是邓纯风的怨气，但也不完全是。

        崔俊杰侧目，喔，发后是个女孩。

        所以她时常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些与男老师、男同学、男邻居的合照，以很感谢哥哥的照顾啦、很感谢弟弟的关心啦这样的文字。她喜欢被所有人爱的自己，只不过无人在意。

        彩色亮片在空中纷纷扬扬地绽放。

        男人贴近鸦鬓，热气着耳廓。他用一种近乎嫉妒的口吻窃窃低语：“你就非要跟他逛skp      不可？”

        崔俊杰疼，在几个女人间和稀泥。

        她不甘示弱，反相讥，“那你呢，你跟罗绮香走的也很热乎呢――”

        辛西亚侧眸，面的穗轻轻刮过脸，麻麻的，像抚弄。

        黯淡的灯影里，辛西亚神色冷淡地审视着淌而过的画面。脱了的墙出后面颜色更深的砖块，摸上去是冷的，指腹能感到一层腻的、看不见的茸。那是霉的苗床。

        砰！

        白色烟雾炸开，透着柠檬蜂蜜与糙的烟草香；

        男人声音压低的时候，其实有几分像教父。但是辛西亚一想到他不服教的模样，便觉得气恼极了。

        “至于你――”崔俊杰没有分给地上的女孩半分眼神，“你就演邪教成员。”

        辛西亚合上眼，感受着阴冷的恨意在狭小的储物间无限蔓延。记忆腐烂，风干，爬满霉菌。

        下一秒，门被拉开，赵善真和吴瑕玉走进来，后面的王仁龙拖着一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