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5.30”

        他们全都应该给我去死。”

        又是雷声，起先短暂地藉由窗帘的隙闪入光芒而后衔接悠长地轰鸣。

        这列字好看得多，不过依旧潦草，应该是前文药效过后所补上的，而后的角落标着一个小小的日期。

        上了高中，莫名地有了些疏离，舒念一开始只觉得是年龄间的差距终于产生代沟了，自己一个上工作的人终究是老了，却在凌晨孤独地雪夜突然地接到一个来自于寒风里瑟瑟发抖的电话。

        舒念无措地抬手，捂住面颊，紧皱着眉不愿让泪水出眼眶，慢慢发出一声压抑地哭嚎。

        囡囡小时候像个女孩子，很白净，很文静，上总是带着一沐浴的清香，走路时的脚步轻轻，接地面像是小猫的爪子。

        初中时的囡囡变得更加容易害羞了，小时不知世事地毫无距离的粘人演变为不经意间望过来的目光，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姐姐的影子，舒念与他对视时像是在照镜子。

        如果亲人杀死了亲人，成为了你唯一的亲人，这时候应该怎么选呢。

        终于止住哭泣勉强平复下心绪想要起继续翻动日记时，雷声过后相对的寂静里，蓦然入耳凄惨的啸叫，怨毒地咒骂旷谷空响，徘徊着席卷周。

        “彻彻底底的厌烦，顿悟过来的用意，一句句一顿顿在前脚方才有所察觉的温馨里纠缠上虚伪的藤蔓。”

        舒念盯着这行数字，瞳孔感到麻木的颤抖，随同而来的是对桌面上的物下意识地退缩，脱手，失掉了支撑物，后仰着跌在地面，尽心中已然肯定油然而生地答案的可能，却依旧拼命想要为心中的那个舒妄辩解。

        很奇怪吧，即使是这种难以书写的情况我也依旧想要记录住此刻，现下的心情，其实对比刚刚反应过来时的我已经温和了许多了。

        我记得我当时是无力地闭起了眼。

        家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亲人，血相濡的人，紧密相贴的人，自降生起就陪伴着对方的存在。

        舒念指尖抚上纸面有些洇开的墨迹，此时的反而不会颤抖了，简单地停滞过后是控制不住地急促的息，心脏蛰伏在这安静的躯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破腔而出了。

然倒下的闷响便开门进来，一边朝我炫耀着手机荧幕明晃晃的通知一边自作聪明地用好像得的语言说着挑衅的话。

        这话没有写在结尾诅咒的后面，而是歪扭着横倚在纸面下方的斜角，字大小突出了衡定的划线，近乎其他的两倍大。

        再次站起，舒念跌跌撞撞往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