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里，杨渠心就像被人攥住，闷得不过气。

        当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绪复杂，难以言喻。

        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眼前的邢窑白瓷茶盏，似笑非笑斜睨韦玄，“崔某学问浅薄，正要请中丞大人教我。”

        崔授阴阳怪气，沙影：“崔某心狭窄，比不得中丞宽厚。吾辈小人，焉能像君子那般兼爱，待女婿儿媳比亲生骨肉还亲近。”

        “......行兄，......”

        崔授不知这是取乱之吗？他可太知了，他要的就是如此。

        听完全程大概明白了些，她受委屈了？

        连续大口豪饮数杯，那种要破而出的难受才被压下去。

        “你！”羞辱得韦玄面色涨红，又反驳不了人家，铁青着脸甩袖而去。

        谁的孩子谁心疼，哪有不自己骨肉，上赶着心疼女婿，和女婿一起欺负自己孩子的？

        “我的谨儿冰雪聪明，仁爱物，岂是几个庸夫能够数黄论黑，肆加评判的。”

        他就是要在元清上悬一把利刃，让他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谁劝都无用，自然和杨渠话不投机。

        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只有肉眼可见的冷峻阴郁。

        他笑。

        这话说得可就没理了。

        可两人交恶呢？这就是一把要命的刀。

        一个抢夺亲子之妻的人大言炎炎，谈什么忠君，谈什么义，说出去有些可笑，简直丢人之极。

        轻则祸君，重则祸国。

        杨渠一雾水愣在那儿，劝都不知如何下嘴。

        崔授一听就知韦玄骂他不讲君臣之礼，没有臣子义。

        最后还要铲除这眼中钉、肉中刺。

        “你所谓的‘贤’，是指忍辱吞声、委屈求全吗？如此贤名，要它何用。”

        韦玄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也是你女婿，寻常百姓拿女婿当半子看待，你的爱女之心就不能爱屋及乌，分出些许给他吗？何须闹得如此难看。”

        韦玄气不打一来，针锋相对：“不能肆意评论崔皇后，所以你制造这种闹剧让人笑话圣上？”

        韦玄深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稳，劝：“我知你疼令爱，见不得她受委屈，但是家国孰轻孰重你心底有数，事关皇储，不是能用来意气之争的，莫非你要让崔皇后担上不贤祸国的罪名吗？”

        也不赞同崔授过继即将成人的宗室给元清皇子，这是取乱之。

        这话说得很重，尤其提到崔谨，几乎轻而易举就激怒了崔授。

        但韦玄还是夹着羞、收起臊，主动上门来丢这个人了。

        “......”

        觉得崔授行事太过极端激进，有意循韦玄的意思，劝说他。

        以他的境很难去置喙此事，和儿媳扒灰那么大的把柄在崔授手里，两人关系好时这都无伤大雅，崔授还会帮他遮掩理。

        这种蠢人固然有，但绝不是崔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