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把他俩留下的活儿收整完了，只剩自己上的活儿还没干。

        “没看见我一个人在这收拾？有点眼力见没有？”

        “我不要你。”

        亚实被放下来那会，地上躺了三个保险套，都注了水的，还有一个正在注水。

        自那次大手术后，她的就变得很差，留下了十几种后遗症、并发症。包括她咳嗽。

        糸师凛出来了，他一出浴室就捕捉到烟味。

        “那你就咳死吧……你去死好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当初就应该放任你死掉！”

        仿佛他们的关系本该就是要羞辱对方的。

        这理应不叫爱了，叫作插入行为。或者是发，完成某种复仇主义。

        还没走出呢。前脚迈出去糸师凛就给她扯回来。他这时有点像小孩。

        她发全了。

        “……外面涂那么多油干什么，不溜手，下次不用这牌子了。”

        闻言，女人咳着咳着，也低下了。

        他眼睛像是穿了她，却更加用力地贴紧她。

        亚实干发，她披睡袍出了浴室。

        “你大可以直说。你知我不在乎施舍。”

        “……你每次这样，不矛盾么？”

        “你想死我不拦着，但别碍我的眼。”

        拐角，到客厅，亚实人整个下来，到沙发上。

        女人几乎是着气在说。

        清新的房间里顿时蔓延开烟味。

        被糸师凛在手上。

        亚实没理他。她慢悠悠地掉上的水，然后拧一下发。

        浴室外，是整洁而气味清新的房间。

        你也发现了，一旦再聊下去，他们两个中的某个会猛然反应过来，然后变成羞辱。

        他把盒子丢掉，手里剩下几被皱到溢出烟草的香烟。他又“咚咚咚”地踏去卫生间。

        那他留下她要她干嘛？

        情褪去后两人便各干各的了。没有多话。

        男人偏骂句脏话。

        男人瞬间变得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一样。他干脆扭过避开女人视线。

        时候不早了，她得吃药了。

        不久，她的甲状又出问题，又是手术，她的声带因其损伤了。

        她纤瘦的手臂伸长，伸进沙发前边，茶几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烟盒来。

了。

        但有时，他们也不像仇人。

        他穿着拖鞋“咚咚咚”地踏过来，直接抢掉女人嘴里的烟跟手里想藏着的烟盒，他把烟盒烂扔进垃圾桶。

        “……你，帮我拿下药。”

        对视，一次。

        若是爱，他们既不会接吻，也不会爱抚，更不会拥抱。

        打开烂过的烟盒。勉强辨认上面写的大卫杜夫，德国的香烟牌子。

        “靠，他妈的又抽！”

        明明前面就烂了的，现在烟盒应该更烂才对，而男人想了想，又弯腰从垃圾桶里将烂烟盒拾起。

        他们像两个仇人，各自手里都握着各自的短。谁也不让谁，也不会给谁占到便宜。

        不过没关系，她维持短发有很长一段时间。一会儿就能干。

        同时到来的还有咳嗽，在她吐出第三口烟圈后。

        这是由很多种可能引起的。但在当时那会，她周围很多人都认为，病因在她长期服用避孕药。

        她手指很准确地，从烂的盒子里拣出一尚好的香烟，然后点上。动作很利索。

        她曾过一次开手术。急肺动脉栓。

        紧接着一阵桶抽水声音。

        “我让你别拿对付他们的那套对我。”

        主要是没机会。

        她事后一般是要来烟的。但实际她抽烟抽得并不多。

        糸师凛冷冷地凝注女人。她在沙发上咳到满脸通红，满布血丝的眼睛，她以上目线回瞪他。

        “在我这不用。明白？”

        他们不是情侣。

        她走出玻璃门。

        亚实没有看糸师凛，可他跟被人视了一样。心理上的。